送走林公公等人,季鹤升为季高寒和卫妍泡茶。
“嗯,今天的苦楝茶又是另一番滋味。”季高寒眯着眼睛,看着季鹤升。
“父亲,你希望我入宫吗?而且那个林太监为何那么明目张胆?”季鹤升高冲入茶盏一杯茶,移给卫妍。
“肯定不希望。”季高寒把茶杯重重放下。
“林太监背后有靠山,自然无忌在选秀之前来抢人。”卫妍端起茶盏,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升儿的这一出不孝女的戏唱得不错,表扬,母亲为你鼓掌。”
“过奖过奖,你们没家罚我让我跪祠堂就不错了……”季鹤升干笑一声把一盘鲜果放在双亲之前,“靠山是谁啊?”
“国师。”季高寒拿了一片桃子慢慢地吃。
“父亲,国师是什么人?”季鹤升好奇,抬手为季高寒续了一杯茶。
“国师。”季高寒嘴角一勾,欠扁地说出这句话。
季鹤升眉眼不动,茶水越来越满,越来越满,然后溢出来,溢到桌子上,又流到季高寒的袖子上。
季高寒一躲不禁有点愠色,这女儿脾气真臭。
“哎呦呦,不小心把茶水倒洒了,对不起父亲。”季鹤升“恍然惊觉”地将其扶正,茶水还在沥沥往下滴落。
“唉——”季高寒叹了一口气,以手扶额:“长这么大还不省心。”
季鹤升低头专心调香,假装没听见,卫妍笑得花枝乱颤。
季高寒:“国师,只是名义上的国师,现今的皇上与太子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
季鹤升顿了顿,淡淡道:“不过一位柳宿眠花,醉生梦死,纸醉金迷,夜夜笙歌,一位浓妆艳抹,日夜颠倒,伤春悲秋,雌雄不分。”
“你知道为什么吗?”季高寒难得摸了摸女儿的头,却被季鹤升黑脸躲开。
“因为他们是傀儡。”
“傀儡?”季鹤升愣了。
假的皇帝,假的太子,假的国师。
假的辉煌,假的迷乱,假的清高。
“黥尚无,正人翩翩君子,治国有道,辅佐皇帝,忠心无二。大臣对他又敬又怕,真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说百姓是水,能覆帝王之舟,但对于傀儡来说,好像黥尚无才是水。”
季鹤升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圣旨来了,季高寒连忙带着卫妍和季鹤升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宣季侯携其幺女入宫面圣!”
……
“小姐,明日进宫衣裳已经准备好了。”红柳将木盘拿来想让她看看。
“哦。”季鹤升应了一声,继续喂白鹤。
碧桃见季鹤升兴致不高,并没有想看的意思,便拉着红柳悄悄下去了。
季鹤升放下手中的饼,绿豆为主,多种杂粮为辅,是白鹤们最爱的饭后零食。她微微侧头看向满池红莲,三伏已过,逐渐转凉,红莲却一点颓态都没有,反而更灼人目,更焚人心。
心中涌出莫名的火气,总想要找东西狠砸发泄一下,可又觉得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供发泄,心情差到极点,这种被人掌控被搓圆捏扁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抬手摸了摸手帕里的结鬼印,压下心中的情绪,决定早些入睡。
睡前在香炉中多加了几片安神助眠的菩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