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怒意,退伍军人的力量将对方一下控制住,动弹不得。
许是因为看见了血,男人的酒意像是被一盆兜头冷水浇醒,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的朋友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拉开。
场面迅速被控制住。
陆砚却还盯着那道血。
喉咙发紧。
“秦野。”
他几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两个字喊出来,声音嘶哑,像是从被堵住的喉咙里挤出来。
秦野回头:“没事了。”
“你流血了。”
陆砚已经走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耳朵后面。”
秦野愣了一下,抬手去摸。
指尖碰到湿热。
他把手拿下来,看到了指腹的红。
有那么一瞬,他的表情短暂地空了,但是很快又收回了。
“小口子。”
他说得很轻。
血却还在往下走。
陆砚已经抽出纱布,按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似乎靠得太近,几乎贴到秦野的侧颈。
“按住,别动。”陆砚说。
秦野接过纱布,按在耳后。
梁哥也凑近看了一眼:“得赶紧回车上处理,这里不行。”
“走。”
秦野说。
语气依然平稳。
在离开前,陆砚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醉酒的男人。
按照流程,他们本应继续评估胸痛原因,监测生命体征。
但现在,现场已经不再安全。
秦野的伤口,还在流血。
撤离,保证组员的人身安全,这是一个不用再讨论的判断。
回到车上,车门关起,灯光重新照亮车厢里的一切。
包括陆砚此时狂乱的心跳。
梁哥通过对讲机向中心报告了现场情况和处置结果。
陆砚的目光却一直停在秦野耳后的那片红色上。
血迹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好在,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
有人替他挡掉了危险。
他很清楚,那一瞬间,如果秦野有半分犹豫,
那么被割伤的人,就是他。
他又一次,在混乱和失控之中,被秦野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