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认同,而是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在这种场合,把“我当时必须这么做”说得不显得逞强。
就在这时,秦野再次开口。
“当时在现场的是他。”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意味。
“作为现场医生,陆砚拥有评估和决策权。”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他的判断,我也认可。”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当然,”秦野继续说,“如果判断存在问题,责任我和他一起承担。”
桌上有人低头看记录,有人轻轻点头,也有人没有任何反应。
话题没有继续发散,很快被带到了下一项。
会议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
陆砚却没有立刻回神。
他坐在那里,心率又有些不稳。
刚才秦野所说的话,并不是顺口护短。
而是在公开场合,替他宣示了判断权,同时也替他提前切断了所有可能继续延伸的质疑。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在秦野心里,是认可他这个搭档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很快散开,重新投入新一天的争分夺秒。
陆砚起身时,秦野已经站到门口。
像是顺路等了一下,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下次面对这种情况,”他说,“你当时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不用学别人那些条条框框的腔调。”
陆砚看着秦野。
“我以为……”他没有说下去。
秦野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经明白。
“以为我不会帮你说话?还会踩你一脚?”
“我们自己组的事,既然做得没错,就轮不到他们插嘴。”
“你是这趟车的医生,这趟车的判断权就是你的。”
语气依然很平。
“走吧,准备出车了。”
说完,他转身朝车库方向走去。
陆砚跟在后面,看着秦野的背影,心绪还没完全平复。
原来在别人还在盯着他的“新人标签”时,
已经有人默认,他在这个位置上,是站得住的。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被重量压垮。
他被接住了。
不是在车上。
而是在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