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没让他们吃亏。
从铺子出来的温叙与玄霁并排走着,他深知普通人家营生不易。
人参送出去了,他连步伐都透露出几分欢快。
“这两件锦袍黑色的那件分你?”
“好。”
“接下来便是要去寻张仙人了,去漓州走水路快些。唔……你说我们是找顺路船队一同还是……”
“都听你的。”
“你可晕船?”
“……不吧,我也不知。”
“那回客栈叫上小昭咱们就出发。”
……
水路陆路走走停停,一晃半月过去,三人抵达漓州城。
船一靠岸,祁昭脸色煞白,忙不迭跳下船去边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扶着墙一瘸一拐回到温叙玄霁身边,看着他蔫儿不出溜的模样,玄霁没忍住嘲笑出声。
其实,出发前温叙就问了他是否晕船,这小子一听坐船二字,两眼放光,打包票说自己不晕船,绝对不。
见他信誓旦旦,温叙以为他坐过船确实没那晕船的毛病,陆行一半,便找了支船队。
第一天生龙活虎能吃能喝。
第二日晕船的毛病就气势汹汹找上了他。
祁昭这个难受得啊,连和玄霁拌嘴的力气都没了。
偏偏船队已经出发,不好临时变卦。
晕船的祁昭捶胸顿足,悔不当初,靠温叙给他调配的清心静气的药才挨过这几日。
“这就到漓州了,我与玄霁要去青芜巷寻人,你呢?”温叙问他。
说起分别,祁昭颇有些依依不舍,黏着温叙说了好一会儿好话,告诉他自己师父就在这边,让莫要担心。
得知这些,温叙放心了。
虽然祁昭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但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他已将他当作弟弟看待,又细细交待了些,同时塞给他一个荷包这才道别。
荷包里当然是钱了,温叙知道祁昭身无分文,穷光蛋一个。
没有银钱寸步难行,总不能一分开就让人沦落到街边乞讨。
祁昭吸吸鼻子,热泪盈眶,对着走远的两个小点挥手喊道:“钱我一定会还你的!温叙哥玄霁哥慢走!!”
温叙还想回头,被玄霁抓着袖子快步走开。
按照师父毓真在信中所说,张仙人住在胭脂街街头的青芜巷中。沿着巷子挨家挨户问着过去,温叙与玄霁最终停在一户小院门前。
这里的的住户说确实住着个姓张的乖僻老头,但已许久未见不知是出去了还是怎么的。
果不其然,这小院简陋破败一副荒废许久的模样。
温叙顺着木门上裂开的缝隙朝里扫了眼,看到内里杂草丛生,不由得陷入怀疑。
师父说她与张仙人通过信,张仙人就在漓州城青芜巷,可这真的有人住吗?
恰在此时,一阵风刮过,只听“嘎吱”一声脆响,门上摇摇欲坠的牌匾终于承受不住时光的风吹日晒,哐当掉在了地上。
玄霁眼疾手快将温叙护住。
那牌匾木材脆弱不堪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温叙嘴角抽抽,抬头看向玄霁,问:“里面有人吗?”
玄霁感受了下,然后摇摇头说:“无。”
温叙伸出去扣门的手又收回来了。
没人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怎么办?
温叙掸掸衣角灰尘,道:“算了,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再……”
话音未落,突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事发突然,玄霁眼神一凛当即反应过来有人偷袭,掐住怀里的温叙的腰,猛一旋身,同时抬手截住冲他们挥来的一掌。这一掌被截胡,那人笑了下,故技重施挥出右掌。
“躲好。”玄霁道,挡在温叙身前,迎上偷袭之人凌厉的攻势。
几息间,二人就过了好几招,温叙眼花缭乱中记着玄霁说的躲好,迈步往巷口跑。
到底是什么情况!?
偷袭的人形如鬼魅,步伐多变,使出的招式却颇为流氓,频频以手作爪往玄霁下路招呼。玄霁侧身滑步,顺势借力,劈掌攻向那人身后。
这一侧身恰好如了偷袭之人的意,他瞅准时机跃过拦着的玄霁,直逼暴露在视野中的温叙。
眼看就要抓住温叙衣领,玄霁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运气妖力指尖红光一闪打出一道指诀,同时飞身提步跟过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温叙被钳住双手,身位一调转挡在那人前面,玄霁情急之下来不及收回指诀,将将挡在温叙身前把那道威力不小的攻击全盘接下。
“玄霁!”温叙心一紧。
“咳……”
玄霁嘴角溢出一抹殷红血迹,他浑然不在意地挥手抹去,冷声威胁:“松手,放人。”
“嘿嘿。”
钳住温叙的老头见着这一幕突然笑了,一把撒开手推开人,捋着胡子得意洋洋说:“真是的!老夫不就是想跟你比划比划吗,用得着这般下死手吗?”
要不是躲得快,他这把老骨头真得被着小子打散了不可。
温叙双手得到解放,警惕推至玄霁身侧,发现来人他并不认识,于是不确定地开口:
“您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