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翻墙……想逃出去……”女生哭着说,“碰到墙的瞬间,他就……就像被无数看不见的刀片割了……”
沈墨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对准伤口,数据浮现。
“……伤口分析:多重锐器切割伤,深度0.8-1.2厘米,未伤及主要血管。但伤口边缘有高频能量灼伤痕迹——是系统边界防护机制。”
他抬头:“规则五。不可损坏镇内任何公共财产。试图翻越围墙,就是‘损坏’的意图。系统自动防护。”
秦素衣已经开始处理。清洗,消毒,用从镇长家翻出的针线缝合——没有麻药,男生疼得满头冷汗,咬着一块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陆子期递来热水,手抖得厉害,但水碗端得很稳。
处理完,秦素衣看向那对情侣:“你们今晚留在这里。伤口需要观察,而且……”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今晚余挽歌和沈墨白要出去,这里需要更多人,也需要……万一他们没回来,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去。
情侣感激地点头,缩到角落,互相抓着对方的手,指甲都陷进肉里。
窗外,天色一层层暗下去。苍白的天光染上昏黄,昏黄褪成暗蓝,暗蓝沉入墨黑。夜晚来了。
九点,钟声——铁板敲击声——从镇长家方向传来,咚,咚,咚……九下,然后死寂。
九点半,余挽歌和沈墨白开始准备。
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沈墨白带了笔记本和铅笔,余挽歌只带了怀表。
秦素衣把那卷绷带塞进沈墨白口袋,陆子期给了他们两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万一需要躲藏,至少有点东西撑着。
林婉清醒了,最后一次描述:“后门,左手第三间,地板下……有向下的台阶。那个‘感觉’说……‘小心光’。”
“小心光?”沈墨白皱眉。
林婉清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
九点五十分。
两人站在门边。秦素衣,陆子期,那对情侣,还有勉强坐起的林婉清,都看着他们。
煤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投下长长的、摇晃的影子。
“小心。”秦素衣说。
“等你们回来。”陆子期说。
林婉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余挽歌最后看了一眼怀表:九点五十一分。
她推开门。
夜色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吞没了他们。
而这一次,他们是主动游向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