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三……”张凯的声音在抖。
“规则七。”沈墨白接道,同时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文字飞速滚动:“……声源分析:人类孩童,7-8岁,男性。生命体征:心率过快,呼吸浅促,伴有轻微痉挛。状态:重伤或剧痛。”
“重伤?”王明握紧拳头,“那必须——”
“也可能是陷阱。”余挽歌打断。
她摊开手掌,怀表表盖不知何时弹开了,逆时针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快出残影。“我的道具在警告。”
“但如果是真的孩子……”李薇看向巷子,眼眶发红。
哭声更清晰了,夹杂着破碎的句子:“疼……好疼……谁来……”
沈墨白闭眼一秒,再睁开时已做决定:“余挽歌,你去查看。但只到巷子口,绝不进入。如果确认是真实孩童受伤,我们集体决策是否救援。如果是陷阱,立刻撤回。”
他看向其他人:“同意吗?”
王明咬牙点头。张凯和李薇也同意。
余挽歌走向巷子口。怀表烫得像握着一块火炭,指针旋转速度达到极限,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巷子深约十五米,尽头堆着杂物。
在中段,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地,背对着她,灰色衣服上有一大块深色污渍——是血,还在缓慢扩散。
男孩似乎察觉到有人,哭声停了。他慢慢转过头——
余挽歌立刻移开视线,只盯着他的肩膀以下。规则二。
男孩没有站起,只是抬起一只手,朝她招了招。
动作虚弱,手指颤抖。然后他指了指地面,那里有一张被石头压住的纸条。
余挽歌没有动。她在心中数秒:一、二、三……
到第八秒,怀表的指针突然停止旋转,齐齐指向十二点。表盖“咔”一声自动合上。
温度骤降,恢复冰冷。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五步。距离男孩十米,能看清纸条了,但字迹模糊。
男孩又招了招手,这次手指弯曲的姿势很怪——不是整个手掌,而是食指单独弯曲,像在示意“过来”,又像在比划某个数字。
余挽歌继续向前。五米。三米。一米。
停在纸条前。男孩就在她脚边,蜷缩着,脸埋在膝盖里,不动了,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
她蹲下身,捡起纸条。
石头是温的,像刚从人手中放下。
展开。稚嫩的、歪斜的笔迹,用的不是墨水,而是暗红色的液体——血,尚未完全干涸,在昏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规则是谎言,真相在镇长家”
她猛地抬头。
男孩消失了。
不是跑开,不是站起,而是像被擦掉的粉笔画,从边缘开始融化,融进地面阴影里。
只有他刚才蜷缩的位置,留下一个人形的深色痕迹,像水渍,又像……
像一个人躺了很久,体温焐热了地面,而体温散去后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