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容看着母亲犹豫不决的样子,下起猛药,“母亲,若是能和尚书府攀上亲,日后再嫁给肖茂,那哥哥必然前程似景,官运亨通,我们哪里还需要在王家看眼色?”
方夫人一听能为儿子谋得前程,将茶碗重重放在桌上,“婉容,你要母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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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之推着肖茂进了喜气洋洋的尚书府,“肖兄,这大好的天光,多出来晒晒太阳才有助于恢复。”
肖茂着看林彦之面容和煦的向每个人打招呼,十分不解,“你都认得他们?”
“不认识。”
“那何必一一回应?不过都是些看你揭榜时必然高中的趋炎附势之徒。”
李彦之推着肖茂到凉亭下,看着来往客人,摇起折扇,“今日已经算少了。”
“为何?”
“因为我推着个黑脸煞神,都怕被抓进刑部受审吧。”
肖茂懒得多说,“那你推我回去。”
“不行,敏姝叮嘱我一定要来观礼的。”
“……”
前堂热闹迎客,后院尚书夫人和王家人却愁眉不展,跪着的侍女哆哆嗦嗦,头都不敢抬起来,“小姐,小姐天还没亮就收拾行李出了府。”
张敏姝站起身,“不可能,昨日阿荫还高高兴兴地要做我的妹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侍女急切回应:“是真的,奴婢不敢撒谎。”
王夫人也着急,“宾客们都进门了,这可如何是好!”
方夫人跟着跺脚,帕子直往眼睛上蹭,“阿荫就什么都没说吗?这可怎么对得起我们王家和尚书府哟。”
侍女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抖着手举过头顶,“这是小姐走之前给我的,说是务必交给尚书夫人。”
张敏姝接过信,眼眶里的泪珠砸在信上,“不可能,我不信!”
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尚书夫人面色凝重的看着信,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肖茂将鱼食抛在半空中,落到湖中,等着鱼儿抢食,瞥见对岸行色匆匆的张敏姝,示意李彦之:“你的敏姝妹妹好像哭了。”
话音未落,肖茂的轮椅便像是自己长了腿似的往对岸冲,肖茂靠着椅背大喊:“你去就行,不必带我!”
“男未婚女未嫁,自然是怕落人口实。”
肖茂紧紧抓着扶手,“慢点!我都要跌出来了。”
李彦之将手帕递给张敏姝,肖茂才说话:“所以林荫说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尚书府,带着侍女拐了你家的嬷嬷自请回山野去了?”
“是的,她信上是这么说的。”
“你识的她的字迹?”
张敏姝摸掉眼泪,“不太认识,肖大人是觉得有人造假?”
李彦之拍拍张敏姝的肩,安慰道:“她就算回去,也只能走水路,我们去码头问一问就知道了。”
三人正在角落里密话,张敏姝只觉得头上有些细碎灰尘,抬头还未看清,李彦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小心!”
“啊啊啊啊啊快让一下!”
无人在意的肖茂,直直看着一个身影从头上落了下来。
林荫跌坐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她看着肖茂,满是灰尘的脸上扬起一个笑脸,“谢谢肖大人接住我,哎呀,不会压到你的腿了吧。”
肖茂面色涨红,“下去。”
张敏姝激动的从李彦之怀里蹦出来,“阿荫,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呜呜呜,你别走。”
“嘶~轻点。”
他们这才看清林荫脸上手上都有伤口,双脚甚至渗着血,张敏姝的眼泪决了堤,“阿荫,你怎么弄成这样了疼不疼啊呜呜呜,我们去见母亲。”
林荫找了块干净的袖子轻轻拭掉她的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边走边说,龚嬷嬷和莲沁还在外面,我们三个弄得太邋遢了,门口护卫没让我们进来,我才翻墙的。”
张敏姝扶着林荫,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李彦之推着肖茂,商量着:“不然你让林荫坐一会儿吧?”
“闭嘴。”
四人进屋时,方婉容正跪在地上言辞恳切,“若是婉容代替姐姐认亲,能为尚书府和王家渡过今日之关,婉容自是心甘情愿,还望尚书夫人不要责怪姐姐不懂事……”
正说着,张敏姝扶着林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母亲,阿荫回来了!”
林荫向尚书夫人微微行礼:“是我不懂事来晚了,让各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