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刚带着岚孟舟进入万阙门,就见白行松与小水儿匆匆奔向自己寝殿。
他们二人行色匆匆,全然没有发现朝云惜与岚孟舟。
听岚剑河所言,如今小沐儿被封印在寝店的阵法之中。
朝云惜刚准备带着岚孟舟一同跟上,就听他十分冷淡说了句,“想不到万阙门门主竟还在门中藏了个邪修。”
朝云惜离岚孟舟有段距离,她用力拽了下绳子,使得岚孟舟向前踉跄一下。
岚孟舟从踉跄中稳住身形,蓦然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堆满了愤怒,好似要生吞了朝云惜一般。
朝云惜不冷不热道:“我何止要藏,还不止要藏一个。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带你回万阙门?”
“我要的就是将你此生此世藏在万阙门,哪也不能去。”
话音落下,朝云惜也不管岚孟舟作何回答,是否愿意,自顾自带着他朝寝殿方向行去。
一路还算顺畅,岚孟舟并没有反抗。
到了寝殿,朝云惜这才知晓小沐儿如今是何情况,已经濒临彻底邪化,且意识模糊,将要沦为邪修的傀儡。
那阵法的冰封早已被他冲破,好在朝云惜为了避免意外,在这阵法之中加了一道禁止。
凡强行冲破阵法之人,必将被缚灵锁压制与此。
没个数月,是挣脱不开的。
直到这时,白行松才发现朝云惜回来了。
小水儿的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多次。她看见朝云惜,心底没有埋怨是因为朝云惜将青白月带到她与小沐儿生活之地,才将小沐儿害成如今模样。反而是恳求,是跪下来求朝云惜救救小沐儿。
他……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朝云惜自知此时因由己出,事到如今唯一能够救小沐儿的也只有她。
可若想彻底抹除这些邪气,唯有杀死传播邪气之人。
那人如今身在何处,无从可知。
唯一的线索就只有红上仙弟弟月上仙留下的那尊石像。
朝云惜动了要去妖界的心思,便问白行松,“当下可有压制之法?”
白行松道:“有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需要邪修吸走小沐儿体内的邪气,这是当下最有效的法子了。”
“邪修吸走邪气……”朝云惜低声呢喃。
岚孟舟眯眼瞧了朝云惜一眼。
“邪修吸走邪气后,他会如何?”
“会巩固修为,提纯邪气。”白行松道。
如此,不可。
可若不如此,又有谁来解救小沐儿?
朝云惜看向岚孟舟,神情复杂。
岚孟舟倒不在意,他走上前去,站在小沐儿身前,瞧着他溢出周身的邪气,倒有些贪婪写在脸上。
“谁会放弃变强的机会。”他抬起左手,手心登时唤出一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漩涡,将小沐儿溢出周身的黑气尽数纳入自己体内。
片刻过去。
岚孟舟额头渗出汗珠,身体略微虚弱,脚步虚浮。
强行吸纳邪气,对身体还是有损伤的。
朝云惜自始至终没有阻止,她将岚孟舟拽回身侧,便同白行松与小水儿道:“你们好生照料小沐儿,我带他先回去了。”
小水儿哭着向朝云惜道谢,“谢门主救小沐儿。”
岚孟舟听了不屑一笑扭头问小水儿,“我做的,你凭何谢她?”
小水儿不知上界的金白久是何名讳,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天,只道出“多谢”二字。
随后便去照料陷入昏迷的小沐儿。
进入寝殿,朝云惜将岚孟舟重重丢在椅子上。
岚孟舟本就因吸纳邪气而身体虚弱,经朝云惜这样一摔,痛的浑身一颤,紧皱眉头,闷哼一声。
他抬起头,咬紧牙关,正准备瞪朝云惜,骂她不懂感恩。
谁知,下一刻便觉唇上多了一物。
朝云惜的唇紧紧贴在岚孟舟的唇上,口中一股温凉的灵力自唇间传递给岚孟舟。
两人的灵力貌似同源,才有治愈的功效。
可每个人的灵力皆不相同,如何能够同源。
这温凉灵力被强行灌入体内,岚孟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是兴奋,是厌恶,是喜悦,是愤恨。
又像是期望,渴求,缠绵,沉沦。
他闭上眼,努力压下心中那厌恶愤恨的情绪,感受着这温凉灵力带来的美好。
渐渐,他渴望这样美好的感觉能够长存下去。
可总归是要分离的。
朝云惜起身,心疼地看着岚孟舟。
她不知被邪气侵染是何种感觉,但能够使人性情大变,就足以说明这邪气的危险。
“下次,不许了。”
岚孟舟勾起半边唇角,眼神轻蔑,不屑一笑,“呵,还想我下次救他?做梦!”
朝云惜想打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还有事情要去做。
朝云惜解开岚孟舟身上的锁链,告诫他,“现在外面肯定都是想要杀你的人,你老实待在万阙门便无人敢来杀你。我有事要去一趟妖界,你老实在万阙门待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