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孟舟听罢,回道:“既然哪怕我走,为何不带我一起。”他站起身,从背后将朝云惜紧紧抱在怀中,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朝云惜身体微僵。
若岚孟舟未被邪气侵染,这样的动作他是这辈子也不会做出来的。
此时此刻,她不只是还心疼还是庆幸。
“也罢,免得你祸我山门。”
朝云惜以灵力化作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绳子缠在她与岚孟舟手腕,“这绳子可限制你行动范围,不得超出百米。”
岚孟舟道:“有这东西,为何先前不用?”他揉着手上因锁链而留下的红印,满脸不悦。
朝云惜懒得回答,带着他又离开了寝殿。
此时小沐儿已然苏醒,他面上毫无血色,俨然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他正与小水儿交谈些什么,因身体虚弱,所说之话皆是气音,纵使有那顺风耳也你难以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许是察觉到有人从寝殿之中出来,小沐儿偏了偏头,瞧见朝云惜与岚孟舟苦笑了下。
“谢门主……”
小水儿听小沐儿说这样的话,也偏头看去。
朝云惜看懂了小沐儿的唇语,对他点了点头。
“都说万阙门之人杀人如同凡人割韭菜一般轻松利落,竟想不到还有如此一面。”
朝云惜施法,封了岚孟舟的嘴。
话少的黑化成了碎嘴,碎嘴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爱阴阳怪气的。
实在不可忍受。
岚孟舟气的面色微红。
……
葫芦篷里落寞极了,枯藤缠满架子,遍地杂草。
围栏破败不堪,就连屋子也多了两个大洞。
看见这等场景,朝云惜不免做下最坏打算。
红上仙出事了。
时间过去太久,院内打斗痕迹不甚明显。
“你那朋友怕不是死了。”岚孟舟琢磨出腹语,言语清晰道。
朝云惜:……
朝云惜解了岚孟舟嘴上的封印,转而封印了他的喉咙。
二人刚要进入屋子,一股杀意便从他们身后袭来。
朝云惜忙转过身,以灵力与那道杀意对峙,待打算这杀意后,一到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赤火山赤金蛇族,白七娘。
“七娘。”朝云惜道。
白七娘看清来人,并未收了杀意。只因岚孟舟在此。
“门主为何要将这邪修带在身侧?”
“七娘放心,他与寻常邪修不同,不会害人。”
岚孟舟:若墨白剑在手,定要第一个杀了你!
白七娘仍旧警惕,“门主来此所为何事?”
“我与红上仙本是旧友,不知他现身在何处?”如今活未见人死未见尸,朝云惜不能确信红上仙就这样死了。
白七娘本不愿与朝云惜多费口舌,可当她听见她与红上仙是旧友时,警惕的神情又松懈几分。
她以妖力将院中红上仙时常独自一人饮茶的桌子清理出来,“这边坐。”
待朝云惜与岚孟舟坐下,白七娘才道:“红上仙……被邪修所害。”此话一出,白七娘当即红了眼眶。
“我发现时他浑身是血,身体各处皆是刀伤,且还被那邪修折断羽翼,戳瞎双目,凌虐至死。”
“且一身修为被吸食殆尽。”
白七娘语气平淡,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颤抖,就连拳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攥紧。
将爱人死状说出,如何能够镇定。
朝云惜听白七娘所言,恨得巴不得现在就杀到那邪修老巢。
可越是如此越要镇定,她平复心神,向白七娘问道:“红上仙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我只在院中看见一个碎裂的石像,不知是否是门主想要得到的线索。”
是了。
那些邪修便是通过月上仙的石像穿梭各地的。
朝云惜这样想着,可不知为何,思绪突然间却断了。
红上仙与月上仙本为兄弟,如何也到不了手足相残的地步。
更何况还是凌虐至死。
“除了石像就还有没有其它线索?”朝云惜接着问白七娘。
白七娘道:“有一句看不懂的话。”
“喜鹊妖族有一能力,可以红线在万物之上缝制。这能力听起来无甚用处,可也成了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他的身上缝下这样三个字。”
“他不是。”
“他不是?”朝云惜似懂非懂。
若真如此,他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