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挑眉,有些奇怪地瞅了他儿子一眼。
亓臻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如地与任平交流起港口一期数字化系统的搭建规划。
赵铭在一旁时不时提出些问题,龙腾科技的总经理高澈主要负责讲解,任宇在一旁看似认真地听着,眼神时不时瞥向亓臻。
郎弋姗姗来迟,任平对这个年轻的投资人也有所耳闻,之前还以为对方也要掺一脚,却听说他只过来帮龙腾搭建金融服务,并未有直接分一杯羹的意思。
任平当时心里还犯嘀咕,新鲜,最追求钱生钱一本万利的金融资本,竟然还有见到肉不狠咬的时候?
随后见郎弋和亓臻关系要好,方反应过来,不明面上掺一脚,估计也早就是一伙的了。
任宇在一旁也见到了郎弋,他们客气地握手,之后听到郎弋叫亓臻“臻哥。”
他心中一动,低声问父亲,“这位郎总,和......亓总什么关系,这么亲近。”
“听说是他前夫那边的亲戚,不知怎么离婚了也没疏远”,任平点了点他,“郎弋很不简单的,你不知道他在g城白手起家,自己拼出一番事业,才22岁吧,眼光极其毒辣。”
他顿了顿,对任宇道,“有他在,咱们和龙腾的合作更稳妥几分,你一定要好好跟着赵铭跑通这一遭,最好——”他轻抬下颌冲那边示意,“和他们俩人都经营好关系,日后长远着呢。”
亓臻绝非池中物,郎弋也不是寻常人,他家这个儿子规规矩矩长大,也不是不优秀,但在那两人面前,还是差些什么。
他却不知道,他自觉差些的儿子,主意已经打到人家正主头上去了。
几日连着应酬,终于接近尾声时,Lucian突然找郎弋去g城,弋石新开了一个J国项目,需要郎弋共同定夺,亓臻听闻,便叫他先不用管这边了赶紧过去。
然而此时港口管理局的张局长又突然请宏波集团和龙腾科技的人一起吃饭,有发改、交通、资源规划局等的人一起。
这样的饭局是不可能不喝酒的,高澈主要负责替亓臻挡酒,他在场内算最下位,几位领导倒也不是非要逼着亓臻喝,只不过在酒桌文化浸淫多年,一来二去,替人的,总不可避免罚喝得多一些。
高澈喝得有些面色发白,亓臻蹙了蹙眉,任宇瞅着,见状连忙站起来接过话,“张局,我来敬您一杯,咱们这个港口能顺顺利利动工建成,到如今成功招标对接,离不开您的指导,今后还要指望您继续费心,看着我们的航线通畅运行。”
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张局长笑着应和,“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他也喝得脸色发红。
任宇陆续又敬了一圈,任平和赵铭中途还替了他几回,饭局的话题中心逐渐落到宏波一边,高澈松了口气。
亓臻看出任宇是有意解围,对他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
饭局结束时,众人都喝得醺醺然,唯有亓臻清醒如初,司机先把几位领导接走,在场的只剩下两边公司的人,高澈强撑着清醒同任宇握手,“今天谢谢任总了。”他再怎么能喝,喝多了也是不舒服的。
任宇同他快速握了握,客套几句,一双眼睛就转而飞快望向亓臻,他走到跟前,眉目开朗地冲人笑了笑,“亓总,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他的笑容有些似曾相识,让亓臻有些失神,随后脑中灵光一闪,噢,似乎......跟郎弋有点像。
亓臻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不自觉对他温和了几分,“合作愉快。”
任宇眼前一亮,他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亓总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顺理成章加到了对方,任宇心中高兴,顺便还帮着把龙腾的总监高澈送回了家。
郎弋也得知亓臻参加了饭局,一结束就拨来了视频通话,见到人无事,才放下心。
亓臻只嘱咐他安心工作,不必担心这边,郎弋笑笑,却并未答应。
一港多企的管理模式常常在实际合作的过程中遇到很多问题,但龙腾与宏波的对接倒是比想象中顺利。
就连谈到直接更换最新的信息系统,对方都没有表现出明确的反对意见,反而积极帮忙推进供应链整合与智能化升级的工作,宏波是传统运营企业,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生态模式,优化升级,意味着要在原有可以直接copy的固定成本上增加投入,按理来说有阻力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