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宏波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拖拖拉拉,任宇甚至非常主动地找龙腾开会商讨,亓臻便以为,可能任平原本就有计划推动升级,任宇这种年轻人又好上手一些,A市港口是个很好的机会,顺理成章而已。
殊不知任平已经被任宇搞到头疼,“我是有计划推这个过程,但现在集团内部都还重重阻碍,事情得一步一步来,你倒好!趁着天高皇帝远,给我搞先斩后奏出其不意这套是吧。”
任宇清了下嗓子,有些不自然但强撑着底气道,“我这还不是想着,趁此机会直接来个一步到位,集团里面那些老家伙,他们问你就说是A市政策强制要求的好了。”
“就算是这样,那成本控制在多少,后期经营目标要怎么分摊,这都是需要提前出报告讨论的,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吧,我说赵铭怎么最近忙得昏天黑地,合着全给你擦屁股来了!”
任宇旗号打得冠冕堂皇,挨了任平的骂也不泄气,一面加班加点出汇报,一面跟紧龙腾推升级。
等郎弋回来时已经是一周后,他直接去港口办公区找的亓臻,习惯性地敲门后,他进去,却见亓臻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就在办公室前面的小会客厅里。
郎弋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睛,办公桌前面的俩人纷纷抬头,郎弋认出那另一个人是宏波集团的任宇。
他不在的这几天,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碍眼的家伙,郎弋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亓臻倒是很高兴,他推开座椅站起身来,走到郎弋跟前主动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语气里是丝毫不避讳的熟稔,任宇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二人。
郎弋看见了任宇眼神里的打量,却当作并未察觉,“g城的事都搞定了,本来是准备跟你说明天回来,Lucian实在太烦人了,我恨不得连夜搭飞机跑路。”
亓臻眼里带上几分笑意,他小嘴继续叭叭个不停,“难怪Elliott受不了他,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烦人呢?跟怨夫一样。”
他自顾自地在那边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话,在社交场合里,其实是不怎么礼貌的。
但这是亓臻的办公室,亓臻不觉得有什么,任宇当然也不能觉得有什么,并且,他隐约感受到郎弋对他的抵触。
终于,郎弋似乎说完了那些看似抱怨实则亲近的话,他主动看向任宇,爽朗地笑了笑,那一丝抵触感微妙地消失了,“任总怎么在这里?你们在聊什么,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郎弋脑子灵活,有他在,效率比之前更高了些,很快宏波与龙腾同步开始正式搭建新系统。
港口目前除了一些残存的施工方,和后续业务的招标单位,就只有管理方这两家正式的公司入驻,每天自然抬头不见低头见。
任宇一直想和亓臻单独相处一番,然而总是找不到机会,那个商场上极为左右逢源的郎弋,似乎总是看不懂氛围,硬要生生插在一旁阻碍他。
终于,任宇忍不住了。
有天趁着亓臻不在,他单独找到郎弋,“郎总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郎弋内心心知肚明,面上却偏偏做出一副不解的姿态,“任总,这话怎么说?”
任宇眼睛眯了眯,看向这个年纪比他还小两岁,气势却并不逊色于他的人,在亓臻面前,对方总是笑嘻嘻的,常让人忽略他不苟言笑时,超出同龄人的压迫感,就像此刻这样。
但任宇同样不认为自己逊色于他,他煞有介事地盯着对方,不错过对方任何的表情,“你难道不是故意阻碍我跟亓臻的接触吗?”
然而他没预料到的是,郎弋竟然真的眉头一皱,双眼放空,一副十分惊愕的样子,“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阻碍你跟臻哥接触了?”
任宇见他这样,也不可避免地皱眉,紧接着他听到对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你为啥要跟臻哥接触......噢,你想跟他俩人单独接触!”
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原来你对臻哥,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毫不遮掩地说出来,任宇反倒一顿,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晕红。
郎弋像个无意间撞破别人秘密的直男alpha,面上全是理所当然的好奇,然而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