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峰也走了进来,“爷爷。”
老爷子见到他也很高兴,“小峰也来了。”
“现在记性不好,总感觉你们好久都没有一起来了。”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很深。
“你俩吃饭了吗?要不要叫人再给你们做点?”
俩人都说不用,只各自盛了一碗汤,陪老人家吃饭。
老爷子难得多吃了些,汤是赵远峰喂他的,他喝了两口,不爱,一边用手挡着推开,一边想起什么似的问亓臻,“小臻之前是不是生病了?最近好些了没?”
他隐约记得有次亓臻来看他,神情疲惫脸色苍白,他还想着等亓臻走了,就给赵远峰打电话交代一下,结果到了下午时,他又记不得人了,也不知道后来到底说没说这个事。
赵远峰在一旁猛地抬头看了亓臻一眼,随后又有些落寞地垂下头。
连爷爷都看出亓臻有事,唯独自己曾经作为丈夫一无所知,真是,嗬——
“没事了,我现在很好。”他轻轻摇头示意。
赵老爷子看他虽然一如既往的有些冷然,但面容饱满神采俊逸,确实没有病相,放下心。
饭后消消食,然后老爷子就要午休,亓臻推着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时,他就已经面露困意。
然而他有些不想睡,他也知道自己的病,担心醒来后又记不得人了,迟疑地握着亓臻的手。
“没事的爷爷,等你醒来,我......和远峰陪你下棋。”赵远峰也在一旁连忙点头,老人家这才阖目睡去。
二人从病房里出来,赵远峰示意他,“去吃点东西吧,我叫人准备了些饭菜。”
亓臻没有拒绝,下午还有很长时间要陪。
郎弋一路悄悄跟来,见到他们进来康复山庄,眼神一动明白过来,亓臻还会惦念的,和赵远峰有关的人,应该也只有赵老爷子了。
他在距离门口稍远的地方停下,朝里面看了一会儿,转身开车离开。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用极端的手段去掌控亓臻的信息,赵远峰和顾纯的事例外,毕竟他希望他们尽可能地保持健康、稳定的社交关系,将来某一天......如果他真的得偿所愿,亓臻也不会害怕他,不会觉得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尽管他其实,就是这样的人,郎弋眯了眯眼睛,又一次控制住了内心的阴暗想法。
哼,赵远峰想通过老爷子迂回,想得美。
吃完饭亓臻也去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回病房时,老爷子已经醒了,好在他还是清醒的,没有记不得人。
既然清醒,棋是一定要下的,赵远峰特意把棋盘移到院子里,二人对弈,赵远峰陪老爷子下,亓臻坐在老爷子一边,帮他执棋。
赵远峰故意抱怨道,“二打一,不公平。”
老爷子翻他一眼,“我这么个糟老头子,记性又不好,没有小臻帮我,怎么跟你下得来?”
随后又故意板着脸,指着他对亓臻说,“他既然这么说,咱们今天给他点颜色瞧瞧,小臻可别心软。”
亓臻只眨了眨眼,那边爷孙二人便又对视着笑起来,赵远峰眸子里隐藏着深深的情绪,尽皆收于眼底。
山庄隐藏在山林之中,风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
老爷子自己要下,亓臻帮他搁子,后来越下越慢,便由亓臻主棋,老爷子在一旁做参谋,赵远峰一心二用,一边布局静等对方出手,一边光明正大的打量亓臻。
亓臻拧眉微微思索的样子,垂下眼睑睫毛翻飞的样子,纤长的手指执棋落子的样子,抬眼示意他继续的样子,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难得,所以珍惜。
他眨了眨眼,失神地低头飞速落下一子,老爷子瞅了瞅,随后在那边笑道:“哈,小峰你这一步可是走得不行!”
赵远峰连忙仔细看去,果然,刚才那一子竟把自己逼上了绝境,他皱了皱眉,老爷子连忙摆手道,“可不许悔棋啊,不许不许,好不容易我能赢一盘。”
于是接下来赵远峰七零八落地就输了。
他们紧接着又下了一盘,亓臻和赵远峰厮杀得你来我往,老爷子在一旁看得十分尽兴。
护工过来提示需要做复健了,俩人才快速结束战局,陪着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