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臻扫了眼迟玉的小腹,随后走到他身边,伸手就能按住的距离,静静开口:“不是,是我的腺体出了点事,需要治疗。”
他简单地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
迟玉眼睛一瞪,果然习惯性地就要手握成拳往沙发上一锤,亓臻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当心。”他眼神往下示意。
迟玉怕伤到他,也确实在意孩子,呼吸沉重地呼哧几声,硬生生憋下这一拳。
“这么大的事,你又不告诉我!”他忍不住冲亓臻吼了一声,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亓臻手一顿,已经被他扒上身来,迟玉凑近了看他的腺体,阻隔贴挡着,看不分明。
然而他抽抽鼻子,确实有股清新的茶香味,或许是怀孕后情绪波动更大了些,迟玉直觉酸意噌地一下涌上鼻腔,他喉咙抽噎着说:“是不是,是不是我太不值得你信任了,你发生这么多的事,什么都不跟我说。”
“而我怀个孕,还要你......千里迢迢去看我。”
他一抹脸,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想到自己家庭幸福祖辈健在父母安康,无时无刻不热热闹闹的,而亓臻母亲早逝父亲疏远,祖父小叔纷纷离开了他,现在又离了婚,孤家寡人一般,就觉得难受得很。
亓臻转身,给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眼泪。
迟玉这般难得的多愁善感完,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势汹汹,他抬眸用力盯着亓臻,像气炸了毛的小狗:“你等我把这小崽子生下来的,你等我,到时候好好跟你算算账!”
就该跟他真人solo一下!
亓臻眨眨眼不语,只是眼眸微弯地看着人。
“所以现在感觉怎么样?要跟我说实话!”
“好些了......好很多了。”
亓臻说的是实话,然而迟玉两眼一横,显然觉得他敷衍,并不可信,亓臻只得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确实是好多了。
“姓赵的真他大爷的不是个东西!”他依旧气性未尽,不想冲亓臻发火,只能破口大骂赵远峰。
亓臻不记仇,他可记着!
亓臻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他的小腹一眼,但他倒不觉得怀孕了就一定要拘谨,硬拗斯文,就算怀孕时不说脏话,生下来后呢,一岁......两岁还是几岁时能说?
倒不如像往常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迟玉嗷嗷叫唤完,又一把抓过亓臻的手,“以后你生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我谁都不说,但你一定要告诉我!”
亓臻顿了顿,随后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这世上能这么关心他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高管家,就是迟玉......或许,现在还多了一个郎弋吧。
迟玉今天心情大起大落,肯定要留他留宿的,确认亓臻的腺体暂时没问题后,他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洪成都被他赶跑了,因为亓臻暂时当然是少接触alpha为好。
吃饭前他收到郎弋消息,得知他抽空回了趟A市,可惜亓臻刚好来了迟家,肯定是见不上面了,亓臻回复了他的问候,嘱咐他注意休息。
迟玉在一旁看着他神色舒缓地同人聊天,你来我往地放不下手机,面上不觉还带着一丝温和,明显不是公事。
他有些好奇,等亓臻放下手机,便问,“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亓臻有些莫名地蹙了蹙眉,我刚刚很高兴??
但他倒并未纠结于此,只说,“是郎弋。”
“哦,他啊”,迟玉表情略有些纠结,嘴巴努了努,“他跟赵远......咳,他跟那谁不是一伙的吧,可别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你当心些。”
亓臻摇摇头,“他不是,他......就挺好的一小孩儿,人也靠谱。”
他不知不觉替郎弋辩解,龙腾之前找到潮汐合作,也是多亏了他,虽然年纪轻轻就日进斗金,但人却一点都不浮躁等等。
迟玉略有些警觉地睇着他,随后敷衍道,“好啦好啦,知道啦,知道啦,他是个好人,行了吧。”
提到了龙腾,迟玉又警告地敲了敲他的手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啊,虽然迟家和阿成的公司都跟你们业务并不相交,但万一有用得上的呢。”
紧接着他又小声问,“还有就是钱,我知道你现在是肯定不缺,但......龙腾以后如果盘子做大就不一定了,缺钱一定要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