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不要直接坦白比较好?
但亓臻会不会觉得他心机深沉......
郎弋思索的时间略有些长,亓臻眉峰越皱越紧,直接挑明:
“是赵远峰要你来的吗?”
“......”
“啊?”
郎弋猛地抬头,随后他连连摆手,“不是啊,不是,他没有要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不知道我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他看着亓臻,意识到什么,一字一句补充道。
亓臻刚刚一时警惕,还以为郎弋可能是赵远峰在他这里安插的传声筒,心中不是很舒服。
还好,他跟赵远峰没关系。
亓臻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按了按眉心。
郎弋却又冷不丁开口,“但我可能,确实知道点什么。”
亓臻动作一滞,他收回手,瞳孔睁大地看着人,“什么意思?”
郎弋走过来,在他面前半米的距离站定,亓臻又闻到那股淡淡的茶香。
alpha微微低头,恰好遮住了一小片光束,显得眼眸有些深邃,“是赵远峰和顾纯的事,是吗?”
亓臻仰头看着人,郎弋说得隐晦,但他看着对方的眼神,知道双方都没有误解。
但亓臻也并不需要,郎弋告诉他那二人的纠缠,他已经决定和赵远峰离婚,那些事情,到底没那么重要了。
刚要示意他不必再说,郎弋却已继续开口:
“顾纯的公司想请弋石去投资,但我们评估了下,不是特别有价值,本来这种事都是成则成,不成则过,但赵远峰却很在意,所以后来我还是投了一点......”
郎弋紧盯着亓臻,不错过他面色的任何一丝表情波动。
然而亓臻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什么来,他便继续道:
“你刚刚问,我想起来,他们俩有时确实有点怪异,有几次我看到他俩从一辆车上下来......”
他点到为止,随后又说,“但当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你托他关照顾纯,但上次宴会上见到你们......又觉得貌似不是这样。”
“臻哥哥,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件事的?”
他垂头丧气地低头,褪去西装后有种非常清澈的学生感,微微自然卷的头发还很蓬松,眼神似很无辜地看着他,偏偏还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但我又怕不是那么回事儿,反倒给你们二人之间添麻烦,抱歉,臻哥哥。”
他这样,亓臻心里就有些酸涨涨的,这事儿跟郎弋半分不相干,他又何须抱歉呢?
“是我该说对不起,无缘无故......怀疑你,抱歉,郎弋。”
亓臻垂下双眸。
紧接着他道,“我要跟你哥......我要跟赵远峰离婚了。”
“但我想,即使和他离婚了,我也还是你哥哥,对吗?”
他静静仰头看着人,发梢还有些湿润,琥珀色的眸子里是一贯的波澜不惊,然而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淡淡期许。
如果这小孩儿并不是因为赵远峰而亲近他,那他这几年的时间,是不是也不是全然一无是处。
郎弋听到他直接说出口的离婚讯息,心中简直满溢出惊喜,然后下一句说还是你哥哥,笑容又不自觉僵住了。
啧——
装乖装多了,真成弟弟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总之,能先离了婚就是好事。
“当然!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他笑着对亓臻说道,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之后他又皱皱眉,继续像小孩儿分派系一样站队:
“而且,他......也算不着我哥,我们没那么熟,只不过他是赵姨的儿子,又比我大而已。”
“硬要说,他算我的竞争对手。”郎弋眼睛微眯,好脾气地笑了笑,然而嘴角似有一丝嘲讽和不屑。
亓臻以为他们是在业务上有什么摩擦,但看他似乎成竹在胸,便没有细问。
“但,你是我的......臻哥哥。”
郎弋继续对着亓臻说道,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而亓臻没有听出什么异样。
亓臻缓缓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郎弋身上的善意,在这个时间点上,确实挺窝心。
赵远峰的车在外面停了很久,庄园大门才缓缓打开。
却是另有一辆车从里面开出来,他以为是亓臻又要出去,正要跟上,车辆错开地一瞬间,却见里面一闪而过的身影似乎,不是亓臻。
之后,高管家就请他进去。
赵远峰顾不得其他,赶紧收回视线。
郎弋在车里回头,看着赵远峰的车慢慢驶入庄园,眼神有些阴沉,但想到刚刚亓臻说的话,又稍微平静了些。
赵远峰今天冷静下来后,觉得还是应该先拖一拖。
他给亓臻做完转股,并在原有基础上额外给了他一个点,都是从他自己的股权里分配出去的。
他还专门找了医生咨询亓臻的报告,得知亓臻这个症状即使戒断成功,可能也需要很长时间的观察,一旦有反复,还是会需要他的信息素。
赵远峰沉默了良久,一面觉得有些难受,一面又升起了些希望。
他赶到了鼎山庄园,这里他来的次数不多,但门卫显然认识他,只是进去后,到了1号院,却大门紧闭。
赵远峰工作忙碌之后,甚少花时间在等待什么人上,然而现在他也只能等着,听凭对方安排。
他降下车窗,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时限的等待,滋味是最不好受的,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迎接的是希望,还是失望。
亓臻从前,就是这样等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