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共打了三盘。
前两盘已经是亓臻胜利,但他似乎还没打够,提出再来一盘。
最后一盘进行到抢七局,alpha的体能优势彻底展现,郎弋神色专注,像一只豹子在球场上跑动,不知疲倦。
亓臻的手臂有些酸软,但依旧凭借过硬的技术让人很难突破,终于,最后一球郎弋的控球力失去准头,迎头砸向亓臻正面。
“小心!”郎弋忍不住大声高呼。
却见亓臻速度不慢地左撤一步,微微仰身,直接接了这颗凌空球,扣回去——
结束。
3:0
整场前后将近三个小时,两人都打得十分尽兴,亓臻在一边拉伸,郎弋解开发带跨过半场,又停在离他稍远的地方,也做拉伸。
“臻哥哥,你打得真好,以后我可以多找你打球吗?”郎弋边动作边问道。
亓臻点点头,“可以,只要时间合适。”
郎弋的球技虽然不如他,但球品很好,不会因为输球而急躁不满,偶尔他提一点建议,对方也都很听得进去。
肌肉有些使用过度,亓臻左手抱住右手拉动上臂,随后是小臂和腿部,结束后他也解开发圈,往后捋了一把头发,坐在长椅上喝水。
郎弋跟过来坐在另一端。
亓臻握着水壶的手在杯壁上敲了敲,体力消耗殆尽后,人也会松快得多,心中的压抑和刺痛仿佛都随着那些落地的球被挥出去了些。
快到晚餐时间,他随口问郎弋,要不要留下来用饭。
郎弋擦汗的手一顿。
他脸侧过来,身体没动,只有头往这边倾斜,眼睛微微睁大,然而眉梢轻蹙了蹙,莫名让人感觉有些挣扎。
亓臻以为他是之后还有事,便叫他不必勉强。
郎弋连忙摇摇头,还是就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得先回去洗个澡,身上出了太多汗,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但那样又太兴师动众了,其实只是一次家常便饭,亓臻想了想,“你可以直接在这里......”
“我叫管家给你准备换洗衣物,介意吗?”
郎弋又有些愣住了,耳朵隐隐发红,“不介意,不介意!”他连忙道。
亓臻领着落后他几步的alpha回主楼,交代管家带人去客房洗漱,同时没忘记把那盒栗粉糕揣上。
郎弋取下信息素阻隔贴,浓烈的茶香瞬间在浴室飘散,他快速仔细地洗完头和身体,然后吹头发,出来后却发现,亓臻竟比他还快一些。
他抬眼望去,噢,是因为亓臻没有吹头发,或者说,没有太吹干。
他披了个坎肩,发丝上有水珠滴落,就会沁在坎肩上,看来他经常这么干。
亓臻见他出来,眸光微动。
郎弋身上那套衣服,还是当初给赵远峰准备的,当然,赵远峰没有穿过,他提过要来陪他打球,可惜后来一次也没打过。
算了......
还想这些做什么?
很快就要和他彻底没关系了。
亓臻在心里摇摇头,抛却杂念。
郎弋这身是简单的运动卫衣套装,幸好裤子是及膝款,如果是长裤,以郎弋的身高估计还不合适。
亓臻招呼他过来入座。
没有刻意要招待客人,煮饭阿姨做得寻常,倒是管家留了个心眼,猜到郎弋可能要留下来吃饭,还是叫多添了两道蟹黄盅和牡丹虾。
剩下的葱油鲍鱼片,芝士焗贝,家常东坡肉,牛肉抱蛋,豉蒸排骨,文火老鸭汤,清炒时蔬再配上凉菜,都是亓臻比较中意的家常菜。
平时亓臻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常叫管家同他一起用餐。
管家姓高,是位五十多岁的男beta,从小看着亓臻长大,后来跟随亓臻从亓家过来,除了他,再就是司机小张和厨娘周姨,离开素园时,亓臻就只带了他们几人。
今天郎弋在,便不用高管家陪他了。
郎弋在发现赵远峰出问题前,从来只是站在一边远远看着,甚少凑近,赵远峰和母亲虽然关系不差,但到底多年没有一起生活,和郎弋这个母亲继子更不过是点头之交。
直到郎弋创业,赵远峰逐渐重视起他,才熟悉了一些,不过高管家也只与他打过几次照面,他对着郎弋点头示意,“慢用,郎先生。”
随后他推门出去。
二人静静用餐,亓臻今天运动过,食欲很好,他吃得差不多,准备去盛汤。
郎弋像预判了他的心思似的,先他一步站起来,长臂一伸,给舀了一碗,油脂撇得干干净净,菌菇和枸杞一粒都不留,然后放到他面前。
活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亓臻眼皮一掀,不过这确实是他喝汤的习惯,“谢谢,你也喝点”,他示意对方。
郎弋笑着点点头,很快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他自己喝倒是不讲究,汤里面什么都留着。
将将吃完之际,管家突然敲门进来,凑到亓臻耳边小声说话。
“赵先生来了,说想要见你。”
郎弋耳聪目明,隐约听见个“赵”字,心中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装作不知,只垂着头静静坐在一边擦嘴。
亓臻点点头,随后说了几句什么,高管家离开。
郎弋以为他也该希望自己告辞了,刚要起身。
忽而听到亓臻开口,“你......”
“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亓臻眉头紧蹙,有些怀疑警惕地看过来。
郎弋有些惊讶,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近日之事。
不知他说的是赵远峰和顾纯的事,还是顾纯和亓家的事,还是......
他猜到邮件是我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