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么?”
温挽月点点头,想证明自己没事,刚迈出一步,眩晕感就海浪般拍上来。
她身形晃了晃。
这次江淮没再扶她肩膀,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拉着她,转身推开了身后木门。
周明宇和温云舒正坐在桌边低声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同时抬起头。
“怎么了?”周明宇先开口,目光落在江淮握着温挽月手腕的地方,挑了挑眉。
“发烧了。”江淮言简意赅,拉着温挽月往她之前座位走,“我送她去医院。”
阿杰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给温挽月那里半杯热水。
这里都是用来聚会的地方,阿杰这会儿也没有退烧药。
“我送你们。”周明宇立刻站起来去拿外套。
怪不得妹妹刚才打牌的时候就有点蔫儿蔫儿的。
“不用。”江淮打断他,看向阿杰,“你们继续。我叫车。”
温挽月立刻说,“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真的。”
她不想破坏他的生日。更不想……这么麻烦他。
江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沉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一,跟我去医院。二,等半夜烧到不省人事,再让温云舒打120把你拉走。”
话很直接,甚至有点难听。
温挽月抿紧了唇。
黎秋不在身边,温家没人会注意到她这点不舒服,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只会让王姨给她找点药。
更何况现在温澈和苏曼都不在家,王姨又请假。
温云舒站起来:“你一个人能行?”
“江淮拒绝得很快,“路不顺,你也麻烦。”
他没看温云舒,目光落在温挽月有点发颤的手上,“你明早还有事,别耽误。”
周明宇看看江淮,又看看温云舒,最后看向脸色苍白的温挽月:“妹妹,听江淮的吧,让他送你。云舒家确实远,来回折腾,你也难受。”
温挽月想拒绝,但头沉得厉害,思维也有点钝。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温云舒跟在他们后面。下楼时,江淮一直注意着温挽月的脚步,在她差点踩空时及时收紧手臂。
周明宇站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别墅门口,夜风更凉了。
温云舒已经拿出手机叫车。她看了眼温挽月单薄的连衣裙和开衫:“等到了车上就好了。”
车来得很快。是一辆白色的网约车。
江淮拉开后座门,扶着温挽月坐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温云舒站在车窗外,对江淮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车子启动,驶离别墅区。
车里很安静,温挽月靠着车窗,眼睛闭着。
江淮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划过她的脸,一明一暗。
她的呼吸有点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很难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温挽月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还好。”
“师傅,”他开口,“改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应了一声,调整路线。
温挽月听到了,转过头看他:“真不用去医院……”
“需要。”江淮打断她,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你烧得不低。”
温挽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她又闭上了眼。
到医院时,温挽月已经有点迷糊了。
江淮带她挂号,量体温。
三十八度七。
护士看了眼体温计,又看看温挽月:“怎么烧这么高才来?先去急诊室等着,医生马上来。”
急诊室里人不少,江淮扶着温挽月在长椅上坐下,自己站在她旁边。
“渴吗?”他问。
温挽月摇摇头。
江淮没再说话。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
医生很快过来,问了症状,检查了一下喉咙和耳朵
“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先打个退烧针,再开点药。最近注意休息,别劳累。”
温挽月点点头:“谢谢医生。”
打针的时候,温挽月很安静。针头扎进皮肤时,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没出声。
江淮站在一旁看着。
打完针,护士交代了注意事项,开了药,江淮去缴费,拿药,然后扶着温挽月走出医院。
夜风一吹,温挽月清醒了些,烧退了一点,但头还是沉。医院门口灯光惨白,刚走下台阶,胃里突然一阵翻搅。
她猛地停住脚步,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旁边的江淮反应很快。他伸手扶住她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拍开旁边垃圾桶的盖子。“想吐就吐。”
温挽月说不出话,只艰难地点头,额头上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她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缓了几口气,直起身时眼前发黑,腿软得站不住。
下一秒,身体忽然悬空。
江淮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公主抱,没有半点犹豫。
温挽月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你……”
“别动。”他低头看她一眼,“摔了更麻烦。”
说完,他抱着她稳步朝路边走去。温挽月僵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胸膛。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可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自然。
夜风吹过,她脸上的热度不知是烧的还是别的。
江淮拦了辆出租车,小心把她放进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地址。”司机问。
温挽月报出温家。
司机刚要打转向,江淮开口:“不去那儿。去锦苑附近的尚雅酒店。”
温挽月转过头。
江淮没看她,对司机补充:“大学城边上那家。”
温挽月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不用去酒店……”她声音很哑,“送我回家就行。”
江淮淮侧过头看她。车里光线暗,“然后呢。你家里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