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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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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挽月和温云舒一起去的上次那个小巷子。

温挽月手里提着一个褐色的牛皮纸袋。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云舒。

温云舒走得不紧不慢,手里什么也没拿,只背了个日常用的帆布包,看起来轻飘飘的。

温挽月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

刚刚温云舒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时的语气,很平常,像随口一提。

当时她正给给黎秋发了条消息,说晚上去同学家过生日,会晚点回去。黎秋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别太晚。」

现在走在这巷子里,她才意识到——温云舒根本没带礼物。

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带。

可以看出来,温云舒和江淮之间,根本没有生日互送礼物的习惯。

想到这里,温挽月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自己选的礼物,对他来说……

会不会显得奇怪?

或者说,没有意义。

巷子走到一半时,有风从深处旋出来,卷起地上的碎叶。

温挽月听见了歌声。

是从巷子口那家半开着门的旧音像店飘出来的。

我本是看客 / 看你眼底起高楼

看灯火明灭 / 看台阶生尘垢

看旁人聚了又走 / 看你从来不留

……

却不知何时 / 收伞踏进了你的秋

这场雨来得太稠 / 而我忘了缘由

只顾低头数 / 水洼里破碎的楼

……

别人问起 / 只说顺路经过这巷口

笑说这风太黏 / 沾湿了衣袖

谁管它究竟 / 是雨是泪还是某某

……

就让我烧完这半支影 / 不追问以后

灰烬簌簌落 / 就当是雪白了头。

巷子里的穿堂风吹过来,带着点陈年的潮湿气。温挽月却觉得那风有点闷,拂在脸上,并不怎么凉快。

*

第二天,江淮继又去了一次宠物医院。

诊室后的笼子排成一排,最靠窗的那格,橘猫蜷在软毯上,正低头舔爪垫。毛仍打结,却干净许多,左后腿剃了圈短毛,缝合的伤口覆着淡黄纱布,比昨日看着小了一圈。

陈医生说夜里退烧了,凌晨自己吃了半罐处方粮。再观察四天,若白细胞稳住,就能出院。

出来的时候,周明宇发来消息。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衬着眉目更加清晰立体,增添几分少年气。

巷子深处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

推门进去,还是熟悉的一点淡淡的线香味。

阿杰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他们,点了点头,没说话。

周明宇和温云舒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那张长桌旁。桌上已经摆开了牌,还有几瓶冰镇的气泡水。

“就等你了,”周明宇笑着招呼,“寿星来得最晚,像话吗?”

“路上堵。”江淮把那个绿色的纸袋随手放在墙角空椅上,走到空位坐下——温挽月的斜对面。

温挽月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

她隐约想起,好像见过,是哪个个宠物医院的袋子。

但她什么也没问。

阿杰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笑着问:“请问喝点什么?还是苏打水?”

“冰水吧。”

“温小姐呢?鲜榨橙汁还有。”

温挽月点点头:“谢谢。”

她和江淮之间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不远,但也不近。

这是那次面馆之后,第一次见。

快一个月了。

“罚你洗牌。”周明宇把一叠牌推过去。

江淮没说话,拿起牌。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洗牌的时纸牌摩擦发出“唰唰”的脆响。

他的手很好看。

一个月没见。

牌洗好了。江淮把牌放在桌子了正中央。

“玩什么?”温云舒问。

“老规矩,‘抽乌龟’没意思,”周明宇说,“简单点,打对家。我和温云舒一家,你俩一家。”他下巴朝江淮和温挽月点了点。

江淮抬眼,看了温挽月一眼。

“行。”江淮说。

“我没问题。”温挽月说,声音不大。

牌局开始。

起初几轮很平常,出牌、压牌、过。

温云舒和周明宇配合默契。

温挽月打得比较谨慎,她先观察每个人的出牌习惯。

但江淮打得很随意。

他出牌几乎不需要思考时间,手指夹起一张牌,瞥一眼桌面,就扔出去。

有时是的压制,有时就好像是随手弃掉一张好牌。

他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牌局走向,只是按照某种别人无法理解的逻辑在打。

温挽月先出梅花3。江淮跟方块4;随后她出黑桃7,江淮出梅花8;最后她出红桃K,江淮有A却过。

周明宇嚷道:“江淮!你放水太明显了!”江淮合拢手牌,语气平淡:“牌不好。”

温挽月捏着手里最后一张因江淮“放水”而获胜的牌。

她不确定江淮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为什么?

上次在面馆,他允许她以后坐他对面。

现在打牌,他的……纵容?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允许吗?

允许她打破常规,允许她不按常理出牌,然后他会在后面,用只比她大一点点的力道,替她垫着。

牌局继续。

温云舒和周明宇显然加强了攻势,出牌又狠又准。

温挽月也打起了精神,试图从混乱的牌局中理出思路。

然后她发现,她和江淮之间,渐渐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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