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似乎比你我小些,但好在还算有些手段。”柳瑛是真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回来时吓了多大一跳,话唠都吓成沉默寡言了:“……我继续留意名医,师兄且先等等。”
宋停文指指自己的嗓子,又指指外面。
“……啊。”柳瑛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沉默半晌,低声说:“他……说的模棱两可,等大夫回来,我们再问问吧。”
“……”
那大夫约莫半个时辰才回来,手上提着好几个药包,柳瑛急急地出来迎:“还顺利吗?有什么缺的需要我去别处买吗?”
谢大夫脸色铁青:“缺的不少,一会儿我找你说,病人起来了吗?”
“起来了,他的嗓子——”
谢大夫摆摆手:“这我找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迈进房间,宋停文这才第一次算正经见到这个大夫,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致意。
谢大夫进门第一眼就看向他的伤口,包扎算是通过了他的检查,才又继续端详他。
“现在还是不能说话?”
宋停文点头。
“这就是我要跟你俩说的。”他神情写满预料之中,抱臂站在床前:“这并非药石可以根治,根源出自你的心脉受损,源自你的心病。”
“心病?”柳瑛皱起眉来:“师兄你……”
是太久的说而不言,亦或是难以启齿,才终于在那夜之后,夺走了他的声音。
宋停文眼神落寞,柳瑛不再问来龙去脉,抓着谢大夫问:“那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我可以行针、刺穴,会短暂恢复,但并非一劳永逸,倘若根系不除,此症可能会伴随终身。”
“终身?!”
“嗯。若是以后遇到其他令他难以启齿的事,只怕还会复发。因为他的嗓子本身没病,也没坏,所以靠那些药本来也没有什么用。要是你们同意,我现在就开始。”
宋停文点头。
谢大夫从腰后摸下来他的“卷轴”:“那你坐好吧。”
柳瑛又去准备清水了。
太阳从东偏到西。
治疗的过程看上去多少有点惨烈,柳瑛又不通医理,谢大夫一直在旁边“没事、没事”地劝,到最后宋停文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谢大夫最后一根针拔下来,等着他把瘀滞的气血排出,歪头问:“感觉如何?”
“……”宋停文大口喘着气:“……困……”
柳瑛眉头才舒展开:“师兄!你能说话了!”
宋停文点头,抬头时,谢大夫在他眼中有些重影:“辛……苦……”
“这样就算可以了。”谢大夫退后两步:“记住我说的话,有些事,要靠你自己。”
“……好。”
“这两天你在屋里休息,没事做就多睡觉,不能出门,明白了?”
不能出门……?那——
“要遵医嘱。”谢大夫强调,末了,在宋停文的犹豫中叹了口气:“如果要走,最起码提前知会我。”
“……多谢。”
“我带回来的药,每次一份,文火煎服,七分烫,不可冷透,早晚服用,最好时辰也固定下来……”他一件一件地交代着,柳瑛认真往心里记,等这声音停下,他才发觉,谢大夫怕是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
“您坐,我去备茶。”
“先不急。”谢大夫摇头:“都记住了吗?记住了这都是小事,大事我还没说呢。”
柳瑛心又提到嗓子眼儿:“……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