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看向宋停文:“……你的脉象很奇怪,而且,更奇怪的是,我写了方子想先调理一二,而这张方子上——”他拿出那张纸:“十六种药,镇上两个药铺,十四种都没有。”
“缺这么多?!”
“所以说这才是大事。”他的目光在宋停文身上流转:“……恕我直言,你对身上的情况,应该心里有数?”
宋停文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解……”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弄清楚你的脉象是怎么回事,但目前来看,从这些药入手,或许有些头绪。”
宋停文咳嗽两声:“……愿闻其详。”
“这只是个调理体寒的房子,没什么稀奇的东西,按道理说随便一个药铺都能买齐,镇上两个药铺加起来还缺这么多,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干预这件事。”
……当然有人干预。宋停文心里有数,之前从来不知道,药铺里有这么多消失的药,按这个大夫的意思,也许解药的谜底就藏在这些之中,只是……还不知道如何产生。
这团没有头绪的乱麻终于找出了一个可以追溯的线头,宋停文心中五味陈杂:“柳瑛。”
“师兄。”
“谢大夫的安危,这几日就交给你了。”
“情况就是如此不容乐观。”谢大夫接着说:“从他们能收走这么多药来看,怕是后手不少,依我所见——柳公子,你没找到的那个郎中,恐怕也未必是真的‘出诊’,如果问过这些药的人都会被盯上,那下一个被迫‘出诊’的,应该就是我。”
他面不改色地说了这么一大串,还能自己找补一下:“不过我是自己看了有没有,并没有挨个问,再者,此人未必真能把我当个正经大夫对付。”
柳瑛眨眨眼:“为什么?”
谢大夫斜他一眼:“你刚开始不也没把我当个正经大夫吗?”
“呃。”柳瑛突然被噎了一句,赶紧道歉:“先前……关心则乱,对阁下多有冒犯,并非有意怠慢,此事……确实应该我跟阁下赔礼。”
“舍弟性急——”
“打住。这都什么有的没的。”谢大夫一脸头疼样儿:“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是说,如果他们真能盯上我,那就证明我们找对了,这些药材里绝对有谜底。……这个药方,你来收着。必要的时候,到别处搞齐,眼下先不用着急……先将这些药按时服用了——都明白了?”
“……明白了。”
“那暂时没我的事了。”谢大夫一摊手:“我目前在客栈落脚,有事去找我——不在就是在出诊,等到日落就回来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柳瑛拉住付了药钱和诊金,他接过钱时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对“大夫”这份生计还不太熟的模样。
“再见,明日这个时辰,我会再来。”
过后的几日,彩凤堂没有出现无极镖局宋老板,这种现状持续了半个月,掌柜回来了两趟,没有再来小院,似乎……段飞白维持的那份微妙的平衡依然还在。
自从有了嫁段飞白的计划,她的那扇房门似乎失去了向客人们打开的必要。柳瑛中间上过三次山,又很快下来了,跟宋停文说起,就是都安排妥当了,让他不要担心,可耽误的时间就在这儿,他现在可是鹰扬谷大师兄,怎么可能无事万日闲,有好几次他趁夜色偷偷抢时间出去办事,宋停文不是察觉不到。
大约是日落时分,谢大夫推门进来,半月以来,他那边没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先前的推断有误。
今日柳瑛没在,宋停文在桌前擦刀,起身相迎。
“谢大夫。”
“今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