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现在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当然是休养啊!休养!”
“能不能吃什么药?”
“可以开些温养的药,但不能猛药急攻,我刚才也说过了,他心脉受损严重,几近蒲丝,碰一下就能断,这时候就别想着快了,欲速则不达,我说难听点,他现在还能活着就不错了,剩下的再说吧,你想要他长命百岁、想要他活得久,前提是什么?前提是他得活着,活一天就多一天希望,你想的那些就有可能实现。……你要是信我,就别着急。”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心脉……宋停文默默地想,眼前只有乱晃的金光,还醒不过来。
“……那,那他会不会——”
“不会,我说不会就不会,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别的事。”
“还有什么?”
“他的心脉损伤,多是心病所致,你担心的那些,倒是其次,我说的这部分才真是危中之危,因为,外人不一定能掺和进去。”
“……什么意思?”
“……解铃还须系铃人,怕是痴人不肯医。”
嘶——
柳瑛一转头:“有动静了?”
“这是要醒了。”那个陌生的声音说。
很模糊的脚步声,柳瑛的声音这次在耳边响起了:“师兄?师兄?”
“……”
“这怎么办?”柳瑛直起腰。
“让开,我来看看。”
一双陌生的手在他头上、颈上和手腕上游走过,触感温热,离开后也有余温。
“不要急,你去帮我拿个小碗来,快点。”
“碗?”
“茶杯也行,都行,快去。”
脚步声几步回环,茶盏落到凳子上,柳瑛看看大夫手上的东西:“这是要做什么?”
“放心,只是让他快点清醒,对他有好处,你别吓着。”
一阵刺痛,宋停文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眼前的黑暗就迅速褪去了,光很快连成线,声音也清晰了,紧接着——他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醒了醒了!”柳瑛差点喊出来,按大夫的意思撤走了东西,宋停文看看眼前床边坐着的陌生人,轻轻挑了下眉。
“这是我请来的,师兄。”柳瑛又回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停文眨眨眼,就算做回答。
“嘘。”床边的大夫给他把脉:“……还算稳定,你先照顾,我先去写方、抓药。”
“我去吧。”
“我自己去,要注意的东西很多,有说的功夫,我都办完了。”
“那——”
“伤口包好,别让他到处乱走就行,等我回来。”
柳瑛答应下来,等他出了门才收回目光。
“咳。”
宋停文慢慢压住了手,腕口附近有一道小伤口,轻易就能盖住,就着柳瑛的力道起身。
“还好吗?”
他点头——他也只能点头,又朝门外给了眼神,柳瑛才解释来去:“此人姓谢。今日不凑巧,镇上那郎中出诊未归,我去另一家药铺想找掌柜救急,才碰到了他。”
宋停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