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停文抱着刀:“什么姿态这是,鬼鬼祟祟来我院里偷酒?”
“我哪敢啊。”小郭嘻嘻哈哈地回话:“这不是您日理万机嘛!今天突然运气这么好,没反应过来!”
“没个正形。”宋停文轻轻批评一句:“要干什么?”
“顾老板说,路打通了,喊您庆功呢。就怕找不见你,提前三天就让我来喊人了,今天才喊到!”
“今晚?”
“明晚!”
宋停文歪头审视他好几眼,眯起眼睛:“……你其实是来要酒的吧?”
“怎么能呢宋老板,我这不寻思务必通知到位——”
宋停文眉梢一扬:“不会写字儿啊?”
“呃——哈哈哈……”
“我家的信筒你找不着在哪儿?”
“嘶——”
宋停文哼笑一声,自己走去后院,小郭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到后院的柴堆附近,在地上踩了两脚,又忽然朝他看过来:“杵着,等我给你当苦力?”
“哎哎哎——”小郭抛过来,在他让开的地方上踩了两脚,踢到一个铁环,立即俯身去拉,拽起一道暗门:“宋老板咱们明天能有什么口福——”
地窖敞开门,宋停文弯腰看了一眼:“最左边,十六年的,分你们一坛。”
“宋老板大气!”
宋停文已经靠在身后的柴堆上,轻轻喘着气,眼中和耳中那些心满意足的笑脸和喜出望外的笑声都逐渐模糊又遥远,他低下头,不去分辨那些重影:“……别贪嘴,年份久,别醉的起不来。”
“一点儿!一点一点儿!”小郭跳下去挖酒了,笑得合不拢嘴:“真假啊宋老板,我可真挖了!挖开你可没地儿后悔了!”
“后什么悔。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一定告诉兄弟们宋老板大气!”
“挖你的吧,别的挖伤了你可得掏点儿家底儿赔我啊。”
“我一定小心着!”
宋停文回屋休息了,过一会儿,听见他兴高采烈地跑走了。其实他不过去也没关系,只是他就在镇上,顾英堂难免要来知会一声。
入夜。
柳瑛在日落之前就回来了,忙了一整天,说是比练功还累,累的他走路都要发飘了,钻进客房倒头就睡。
彩凤堂晚上很安静,就连那盏窗都没亮起来,宋停文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忽然屈膝跃身,攀住二楼檐下,房中静悄悄的,他等待两息,轻轻敲了两下窗子。
窗子被推开,但宋停文这边的一半只开了一点儿就被他握住了,他看着推着另一半窗子的半截白衣:“再推,我就摔下去了。”
“……”段飞白的上身探出来,歪着头看他:“……就这样挂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