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的是霸刀山庄的大道，韩霜停说雨后的山里不大好走，还是从山庄里上山去，走那条去柳祠的路。

路上碰见了不少同门，但都已经是只认识柳璎的，他几乎每天都要去鹰扬谷广场，有两个还问他昨天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人。

“哟，这是练功练得不错啊。”柳璎作势要抽刀：“练你两招，来来来来——”

“啊别了别了大师兄，我错了错了，我嘴欠我嘴欠，我这还要去办事儿呢，就此别过哈！”

柳璎握着刀柄的手又松开，看着他们逃跑，哼笑一声：“假把式。”

宋停文从山坡边缘往下看，鹰扬谷广场就在下面。

韩霜停跟着看了一眼：“走吧，师兄，火焰兰长在山上，我们还要去更上面看看。”

“走吧。”宋停文没有再留恋，可韩霜停还在等柳璎，他一时走到前面去。

柳璎跟到韩霜停身边，撑着树：“不是我说韩师姐咱干嘛不飞上去？这一步一步的在这儿练功呢爬到山上不得下午——”

“也没关系。”韩霜停轻声回答，叫他看前面那个背影：“宋师兄很久没上山了，就当看看吧。”

宋停文往上走时，不时会往鹰扬谷的方向看两眼，可那面都是些在柳璎眼里日复一日，也没了新鲜的东西，从前宋停文也曾每日重复。

“……好。”他从腰上解下一个葫芦：“师兄！先喝口水！”

宋停文回头等他，而身后，太行山巍峨雄壮。

越往山上去就越冷些，潮湿里混杂冷意，宋停文有时走着走着会咳嗽两声，但不应是温度的关系——这是夏季不说，柳璎都走得开始流汗了，巴不得要凉爽些。

“还是师兄厉害啊，”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一点儿反应都没。”

宋停文恰巧回头：“先消息一会儿吧。”

此时距离山顶还有一半的路要走。

山上的石板已经被太阳晒得滚烫，柳璎不想坐，干脆窜树上去了，宋停文也不觉得热，就坐在那石板上，头向后仰，双手撑着上身，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师兄，”柳璎低头喊他：“你也不怕给自己烙熟了啊？”

宋停文觉得好笑：“熟了正好给你下酒呢。”

“早说啊早说有这好菜，师弟高低打点醉月香上来。”

“那你没口福了。”

韩霜停也在树上，不掺和这些浑话，只微笑着别开头去。

本是热天，可再走着走着风却渐渐冷了，柳瑛看看天，“啧”了一声：“这什么啊又要下雨了？”

韩霜停蹲到路边不知在看什么，也起身说：“没带雨具，师兄，先下山吧，到山顶还要些时候。”

天色已经阴了下来，宋停文置身一片矮木之中，指了指深处：“去那儿试试吧。”

里头有一处人家，在霸刀山庄附近的山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既能守望相助又能离群而居。韩霜停往山下看了看，他们走过的路曲折漫长，已经到了寻常不习武的人不会上来的地方，火焰兰据说长在滇南的高山间，可她没去过滇南。

“那我去问问吧。”柳瑛快步上前：“师兄师姐，等我。”

他飞快地跑去扣门了，韩霜停站过来：“师兄，你的体温不正常……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