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她冲宋停文晃了晃手上的酒:“醉月香。”
宋停文点头、
柳瑛炸毛:“能喝?”
“可以。”宋停文答完,韩霜停已经开始倒了:“那就,久别重逢,小酌怡情。”
小桌上顷刻就摆了这么一大堆东西,柳瑛从前就是话唠,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了,山上的好多好多事都变成了饭桌上的佐餐佳品,从后上山的师弟妹到山上的前辈师叔伯全都别想逃脱,笑语欢声在这个关起门来的小院里浪潮般迭起,韩霜停素日就清冷,没有太多的话,但在这样的熟人面前,也有真心笑意,可宋停文较之从前,……沉稳了许多。
他在局中,似乎是笑语如常,但实则却总是像硬拖着一副恹恹的身子,精气神较之寻常人还要差不少,开心倒是能看得出开心的。
他不应该醉的那样快,三杯之后却眼神模糊了,韩霜停没有再给他倒,他也没再讨,更多是看着、或一同说笑。
吃了一个时辰,吃到菜都冷了,酒也喝干了,只剩一些残羹,韩霜停喝了酒,眼尾有一点点发红,终于算是在她脸上添几分暖意,柳瑛海量的很,神色如常——宋停文用手支着头,坐在中间跟着他俩的言语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偶尔被柳瑛逗笑。——笑的很浅,他已经穿的很单薄了,鬓边还是挂着细细的汗珠。
“要下雨吧?”韩霜停突然抬头说,今天云层很厚,她早起时就发现了,过了一大天,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阴沉了,风也凉爽了很多。
“嗯,雨季。”宋停文眼色迷蒙:“第一次汛期的水也不小,柳瑛,山庄里都安排好了?”
“那当然,我经验丰富,这区区第一汛期,不足挂齿。况且鹰扬谷工事成熟,基本只需要值守报告就行了,没什么大事。”
“辛苦你们了。”
“别的不说,就这太行山而言,我确实比你俩辛苦。”
宋停文斜睨过来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柳瑛两手一摊:“这不叫自知之明吗?”
天阴了之后风也变得可人了起来,柳瑛将手举过头顶感受着:“嗯!这天气最好!下一场雨也行,下!下个大的!”
韩霜停嘴角挂着笑意,坐得很端庄;宋停文微微仰起头去看他高举的双手,有一层埋得很深的希冀,正从眼底隐隐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