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急需平复的是他自己,于是这个问题只能一会儿商量。他抽出信笺,然而刚轻松些许的心口又沉重下去,连眼前的字都模糊了。
火焰兰和含笑,是长在滇南的两种花,是飞白姑娘身上的香气来源。
找到了……还真叫他给找着了……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儿上,甚至都还没从剧痛中喘过气呢。
信筒里甚至放了两包种子,但师妹说,气候不同,不一定能活的。
该笑还是该哭?宋停文往信筒里看了一眼,他好像整个人都酸酸的,但又似乎哭不出来。
……一条干涸的河流。
太阳又从头顶转到西边儿了,宋停文背起刀来。
“我怎么办?”他站到床边,飞白姑娘扭头看着他。
“是短暂地死一下还是就这样走了?”
他好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看向她的神情已经变了很多,只有一点从前的痕迹。
“走吧。”
宋停文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在对方眼中,就是失踪的十三、毫发无伤的他和稳坐堂中的她自己。
“……你要做的事……”
飞白姑娘看着他,郑重地点头。
——要到终点了吗?
——是的。
……十年、十年。
他又开始痛了,他收回目光离开了,房门大开时,他停顿片刻,还是回头说:“今天不要出去,你的眼睛。”
她的眼睛哭红了,见到人会暴露这些安排。
他走后不一会儿,飞白姑娘又去到窗前,那个背影又从檐下走出去,走进夕阳下,没有再回头。
她彻底杀死了从前那个山上负刀的少年。
……也杀死了今天之前的宋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