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再问问看有没有药铺。”他又回过头来:“你一路舟车劳顿,风寒一直不好,真拖成了毛病宋某才真是还不起了。”
好像他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程清雪喉间又痒起来,十分应景地咳嗽两声,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要讹诈宋兄的意思。”
“哈哈哈——我倒真想你是装的了!”
太阳越爬越高,两人已经到了驿站歇着,躲过了正晌午这阵热气,宋停文说什么不愿意再骑马,租了马车一会儿就出发。
他总是在手上摩挲着一个珠花,程清雪正犹豫起这个话头合不合适,他自己突然开口了:“阿雪,有意中人了吗?”
“没有。”程清雪瞟了一眼他手上的珠花。
他若无其事地点头:“真好。”
这回答让程清雪预料之外:“……愿闻其详。”
“不必吃这份苦。”
他的目光从珠花上延伸出去很远,远到驿站的人喊马车已经备好时才走回来。
“走吧,到了我的地盘,给你好好接风。”
两日后。
“山庄上的流瀑很壮观,等你康复了,我带你去。”
宋停文说着,掀开窗帘,给他看那些还穿着霸刀山庄衣服的弟子:“看,我们到了。此地也算得上是中原腹地了,从前可曾深入过?”
“没有。”程清雪撩开他那侧的窗帘张望:“离开扬州之前,并未深入过。”
“那宋某可算得上是向导了,也算将功折罪。”
“兄台不知者不罪,宋兄别太放在心上,一场误会。”
“你真康复了才能谈我不放在心上。”宋停文拍拍他的肩,马车越来越慢,很快停下了,他先一步下车:“到驿站了。”
此时快到晌午,驿站里面人满为患,程清雪以为要往里走,却被宋停文拉住:“阿雪!这边!先回我那,给你换套衣服。酒楼给你接风。”
程清雪跟上他:“酒楼是哪里?”
“是无极镇上顶好的去处。”
他的房子在镇上的背街,一路走到镇子最中央,在一片繁华中转入小巷,程清雪看看旁边这栋明显比其他建筑气派的小楼:“就是这里吧?”
“哈哈哈,一会儿就能来尝尝了,这儿有两个拿手菜,和你在海外吃的应该有所区别。”
酒楼里声色沸腾,他们飞快经过了,进入人不那么多的背街,没走几步就到家了,程清雪等着他开门,回头看看周遭:“宋兄住的地方,离酒楼这么近。”
“哈哈,我爱热闹。”宋停文开了大门,入目一个整齐的小院:“其实确实吵闹些,但素日里就我一个人,也懒得专门搬个家,请进,别客气。”
他的小院只是寻常普通人家的小院,程清雪进来之后也还是站在门口,便可将前院一览无余了。
“光是看庭院的模样,真想不到会住着一个老板,宋兄真是大隐于市啊。”
宋停文回头看着他,神情阴晴交错哭笑不得:“……阿雪,怎么一路上没发现你说话这么能挖苦人?——还一本正经的。”
程清雪咳嗽两声:“哪里换衣服?”
“这里。”宋停文指给他看:“柜子里的都行,你先收拾,我去买药,按两日前的大夫说的,吃完今天就不用吃了,咱们喝酒去。”
“我不……”
他背着刀,风风火火地从他身边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