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人以群分吧。顾英堂想,事毕之后,应该登门道谢。
“刀剑无眼,阿雪小心!”
“好。”
一番酣战之后,两人靠在一起,敌人溃不成军,程清雪微微侧首:“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追了,我们脱身要紧。”
“好!”两人一同,宋停文断后,一连数道刀障切断来路,与程清雪前后踏上枝条,车队的火光已经看不见,程清雪看看几乎很难分辨的星星:“你朋友说,要往南走,这边。”
“好,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计。”
他脚底抹油,程清雪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地上那狼藉的战场:也不知道早该走为上计的人是谁。
这山的范围其实并不大,两人跑了一刻钟就跟顾英堂的队伍交汇了,程清雪远远站在树上,听见宋停文从后面追上来,在手中搓了个火折子,举到旁边,一点火星在林间闪烁,宋停文寻光而至,落在他头上:“什么情况,追上了?”
“嗯,”宋停文才是中间人,他没到,程清雪没有提前下去。
“在那儿。”他往下指了个方向:“过去?”
“不急。”宋停文突然放松了:“危险都解除了,跟他们一起也是跟着马车走,也没什么意思,就在后面跟着吧。”
程清雪顿了顿:“可是快要下雨了。”
“啊?”宋停文抬头瞭望一圈:“对天象有研究?”
“没有。”程清雪吹了火折子:“算是一点经验之谈,宋兄要不还是下去?马车里总有能避个雨的空儿吧?”
“……不至于吧,应该不会下雨吧……”宋停文还是觉得他对一丝感觉太当真:“主要阿雪你不知道,那装货的车里就不是给人坐的,难受得很,非必要还是别往里头钻了。”
程清雪抬头看看他,点点头:“好,听你的。”
“只不过林间露重,你风寒未愈,又劳累跟我跑这一趟,回去之后,请你吃酒。”
“……请我吃饭吧,宋兄,我不喝酒。”程清雪听见他在笑,可能是有些不信,不过管他的:“——你也清楚,程某从海上漂来,千辛万苦流浪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没饭吃的事更要紧些。”
“哈哈哈哈——放心放心,宋某不白虚长你两岁,肯定让你吃饱。”
“那就仰仗宋兄了。”程清雪不动声色地动了下头上的帽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快要下雨了。
“……不会吧,怎么好像起风了?”宋停文扫视四周被吹的哗啦哗啦响的树叶:“——不会真要下雨吧!”
程清雪直起腰来,车队火把的光芒已经又模糊了很多:“宋兄,要不重新考虑一下你的货车之行?若是下山之前这雨就落了,只怕要浇透了。”
“先追上去再说吧。”宋停文还是没说进马车,看来钻货车的体验属实不怎么美丽。
劫镖的贼寇早就被甩在后面没了动静,宋停文这次在前面带路,冷风追着他们越来越大,他很想回头好好问问程清雪他到底怎么感觉出来的,然而雨滴已经摔在他手背上,风迅速小了许多,他心里一凉:完了,这八成是要下一场大的。
故此顾英堂正带人带路,刚听到传音说他二人要下来躲躲,身后的马车就一阵乱响,镖师很快回答:“是宋老板和他的朋友。”
“风风火火的。”顾英堂接过镖师递来的帽子,用来遮雨,这火把是火油,还能坚持,不过宋停文既然已经会和上来了,确实要加快脚程了。
“快速下山,别耽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