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草木皆兵。
一列载满货物的马车在林间行进,赶车的车夫手里举着火把,车队最前面两个骑着马的人也举着光源在前面引路,两侧的老林在黑暗中呜呜的哭,哭的让人心焦气躁。
“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已经有人烦的甩起火把四处照了,被领队低声喝止:“别乱动,引起大火就都别出去了。”
“……知道了。”
“宋老板真的能来找到我们吗?”
“信号已经发了,能不能送到,就要看造化了。”顾英堂警惕扫视四周:“距离说好的接应地并不远,放出去的信光应该是可以看见的……与其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沉下心来早点走出去。那群劫镖的不会进山,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机会。”
队伍陷入沉默。
“顾老板,您难得走一次镖,却碰上这事,我们……”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英堂没空管这些假客套:“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说这些做什么,再者我不就是为这条线有蹊跷才来的?”
表示叹气,但没说什么。
顾英堂抬头看了看,头顶树与树掩盖了天空,他得上去看看有没有星星能辨认方向。
“停一下,我上去看看。”
他从马背直接跳上树杈,在枝条之间分辨落脚处,眼角忽然闪过一角银光——
“有埋伏!”
这声断喝流入白刃相拼、刀光剑影,他急忙跳下去,看准一个差点掉地上的火把抓住:“别点火!”
对方虽是偷袭,且是人多,但他们手上拿着火把,一时也不会被突袭的溃不成军,火把凝聚丞一个对外的火圈,顾英堂站在最前,来人都蒙了脸,火光下他看都是陌生脸庞。
“各位好汉,顾某久在这带讨生活,未曾听过诸位何时在此处扎寨,没拜山,是顾某疏忽了。”他拿着火把,背后的大刀被其余火光照亮,比对方的家伙吓人得多,但有货在,他不像打架:“我的镖局就在霸刀山庄门口的镇上,诸位好汉初来安家,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货留下,人走。”
“兄台,你这可不是商量。”
“要么人和货一起留下。”
借着火光的掩饰,顾英堂悄悄打量向敌人身后的目光并没有被发现,他很快就收回目光:“兄台,这么做生意?不太妥当吧?”
“罗里吧嗦的,真以为你们拿着火把就——”
“大哥!后面那是什么东——”
一道电光霹雳追风赶月,顷刻杀入一双锋利摄人的眉眼,眨眼功夫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两侧,顾英堂挥动火把:“你们率先突围!”
车队早就抓住机会,整齐迅速地从包围溃散处扬蹄而去,顾英堂抽下大刀,忽然发觉宋停文这次好像……带了个帮手?
“老顾!你去断后!我还有帮手!”
顾英堂截断追着车队的两个追兵,粗粗交手,大约只是一些寻常贼寇,在宋停文面前成不了什么气候才是——况且那个帮手似乎也身手不凡,他当即上马:“往南走!山下等你!”
“护镖要紧!”宋停文道,脸孔在明灭的火星中闪现。马蹄声在混乱中远去,他的刀障还未散去,动荡中也将这些杀气涂抹柔和,顾英堂走后回头,发现宋停文带着的人,似乎也是个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