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一声轻柔,带着湿漉漉气音的“喵呜”。声音不像乞食,更像一种试探性的问候,仿佛在问:你可以收留这一小团狼狈的雨水吗?
奥狄斯被猫咪无视了彻底,这种感觉也不陌生。只不过这小猫似乎找错了家庭收留,毕竟奥狄斯自己都是主人叶河捡回家的狗。
而看叶河紧绷的表情,好像也没有多少喜爱的模样。
“要不然……我给它带出去?”奥狄斯试探道。天空这时忽然一道炸雷,轰隆轰隆地把他这句话的尾音吞了干净。
叶河:“……”
奥狄斯:“……”
那只小三花倒悠然自得地舔起毛,尾巴优雅地晃了晃,它将前爪舔了舔,就斜躺着把后爪举起来,开始舔自己的肚皮。
门开太久,室内的空气净化系统轰隆隆地也开始运转,和雷声相得益彰。室内两人神色诡异,奥狄斯不敢去看叶河的眼睛,只能低垂着保持视线在小猫身上。
我求求你别这么自然好吗?
这是你家吗?
这三花猫舔毛看久了也别有一番可爱,可能是因为身体有点像个圆筒,虽然看起来瘦小,但如同一节小香肠在地上滚动。
奥狄斯又试探性开口道:“这么大的雷声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啊,哈哈。要是把这只小猫带出去,好像它没地方去住。”
猫,我尽力了。
你快努力让叶河留下你啊!
小猫好像听到了奥狄斯的心声,它站起四肢着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喵呜”了一声。轻盈地纵身一跃——跳到了叶河床上,在叶河身上盖着的小被子蹭了蹭头,呼噜呼噜地踩着奶窝在叶河的怀里,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团子。
奥狄斯:“……”它是流浪猫,而且还没洗澡吧。
叶河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奥狄斯:“谁让你开门丢垃圾的?你不能晚上再去丢吗?明天再丢不可以吗?”
奥狄斯语塞,他想解释,但他自己还在考察期,底气非常不足。
“……要不我现在去亚兰酒吧看看有什么需要接的活儿。”
“回来,这么大的雨出门干嘛,今天不是你休息日吗?”
叶河在奥狄斯转身之际挽留下他:“昨天晚上上了夜班,今天就在家休息吧。不过,这只蠢猫你得自行解决。今天可以留下它,仅此一次,被子什么的都要换洗,谁知道它身上有没有跳蚤。”
“还有,晚上它也要洗澡!身上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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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就这样住下来,奥狄斯给它找了一个小破盆子,接上加热器烧好的热水,兑了冷水洗猫。
叶河悄悄地看着那个窄小的洗漱间,奥狄斯穿着背心短裤,背对着叶河坐在洗漱间门口。
小猫被他拎着后脖颈放进小盆,那小猫脸上是橘色,左边的耳朵是黑色,右边耳朵白色,白色胡子长长的,现在正胡乱挥舞四只爪子。
小破盆子里的温水刚漫过它的小肚皮,三花猫便像触了电似的,发出一声尖锐又绵软的“咪呜——”。那声音嫩得能掐出水来,带着颤抖的钩子。
它四只沾了水的小爪子拼命扒拉盆沿,粉色的肉垫在湿滑的盆上打滑,发出“刺啦”的声响。细小的水花随着它的挣扎溅了奥狄斯一脸一身。
奥狄斯为了方便换水,从背对着叶河转为侧面对着室内。叶河看到,那件湿透的白色背心紧紧贴在他身上,近乎透明地勾勒出饱满的胸肌轮廓。水迹顺着背心正面薄薄的沟壑蜿蜒而下,在紧绷的腹肌上分出细流,最后没入灰色的棉质短裤边缘。
他的肩膀宽阔平直,手臂修长,上臂因托举和动作隆起的肱二头肌随着擦拭动作微微起伏,洁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滑落,沿着手肘滴下。湿漉的布料贴着的每一处,都显出一种精悍而流畅的力道。
叶河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他感觉小腹处有一种涨涨的热痛感,有液体在深处涌动,包括肩膀后的腺体处也是有酸涩刺激感,那粒种子般的腺体在二十年来都没有这么鲜明的存在感。
奥狄斯一手托住小猫湿透后更显瘦小的腹部,另一手匆匆将温水撩到它脊背上。
水流漫过,那漂亮的橘、黑、白三色皮毛顿时黏成一绺一绺,紧紧贴在它弓起的背脊上,让它看起来像只瑟瑟发抖的落汤鸡。
它不住地扭动,娇嗲的叫声一声急过一声,湿漉漉的脑袋拼命往奥狄斯的手腕后面钻,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难所。细小的泡沫在它皮毛上短暂停留,随即被颤抖抖落。
直到奥狄斯加快了速度,用温水冲去最后一点泡沫,用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将它整个裹住时,那急促的、带着水汽的嗲叫才渐渐弱下去,变成毛巾里一声委屈长长的抽噎。
“行了行了,洗完啦。”
奥狄斯不知道这么小的小猫洗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这家伙被毛巾包起来就不叫唤了,心理素质很强大,等会儿用热风吹吹应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