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有补习班呢。”
“嗯~”及川似乎并不惊讶,“挺可惜的,没有看到及川大人的英姿。”
他低下头继续翻笔记,认真地找什么东西。
“我们输了。”他说,波澜不惊,“只输了最后一局。”
小泉继续写,“嗯。”
“最后那个球差一点就接到了。”及川翻过一页笔记,眼睛盯着上面的字,“就差那么一点点。”
小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大脑飞速旋转,开口却只有干巴巴:“明年还有机会。”
“嗯,明年还有机会。”
及川从笔记里探出头,看着窗外的银杏树,下午的残阳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漂亮。
电磁感应,法拉第定律,感应电动势等于——
等于什么来着。
明明刚才还记得的,怎么突然就忘了。
小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眼睛死死盯着练习册,不敢往旁边看。余光里及川的侧脸还在,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下颌线被阳光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她握紧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又划掉,再写一个,又划掉。
专心,小泉真理,专心。
电磁感应。法拉第定律。感应电动势等于磁通量变化率的负值。
及川无声地吹了个口哨,站了起来,“行了,不打扰你复习了。”
“你不是要拿去复印吗?”
“复印完了呀,用手机。”他敲敲手机的塑料外壳,“拍照存这里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
“刚才你走神的时候,”及川笑得很狡猾,“小泉你刚才电磁感应的公式写错了三遍,知道吗?”
小泉低头一看,果然。
“……你很闲吗。”
“期末周嘛,大家都很闲,” 及川把书包甩到肩上,朝门口走去,“对了,小泉。”
他停下,回过头,高大的身影在埋头苦干的图书室尤其显眼。
“拉面店老板说好久没见你了,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他家的面了。”
小泉有点发懵,“你什么时候见老板了?”
“昨天去吃过,老板问我那个'经常和你们一起来的马尾女生'怎么不来了,”及川学着老板的语气,模仿得一点也不像甚至些许滑稽,“说让我转告你,期末考完了记得来,给你打折。”
“……他怎么知道我在期末考试。”
“因为我告诉他了,”及川理直气壮地说,“我说小泉在拼命复习,没空吃拉面。”
“谁让你说的。”
“老板让我带话嘛,”及川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所以,考完试一起去?”
“喂,那边的,”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男生回过头,语气不太友好,“能不能小声点,我在背书。”
及川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朝小泉挤眉弄眼,然后他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溜出了图书室。
小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下头继续做题。
电磁感应,法拉第定律,感应电动势等于磁通量变化率的负值。
这次写对了。
考完试,拉面店。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用力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专心,小泉真理,专心。
期末考试还没过呢,想什么拉面。
这时候同桌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能量棒和两罐咖啡。
“给你,补充能量——”
她把饼干扔到小泉桌上,瞟了一眼练习册,“小泉,你物理怎么写成英文了?”
小泉这才发现,电磁感应那道题的答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汉字写成了英文字母。
“……手滑。”
“手滑?”同桌瞥见小泉的英语笔记被放在书堆的最上层,“我刚才在走廊看到及川彻从我们教室出来。”
“他只是来借笔记而已。”
“哦——” 同桌的“哦”拖得很长,“借完笔记你就把物理写成英语了,我完全相信。”
“你够了,”小泉声音一下子拔高,“都说了是借笔记——”
前排那个靠近窗边的男生又回过头,眼神凶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小泉和同桌赶忙低下头,把自己藏在书堆后面,仿佛这样就能隔离那杀/人/般锋利的视线。
同桌把头埋进手臂,捂着脸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泉恨不得把她的咖啡抢过来泼她一脸,可惜她们还在图书室。
小泉愤怒地咬碎能量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