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一开始,白鸟泽就发起猛攻。
牛岛若利的扣球又重又快,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青城的自由人扑出去,没接住,球弹到界外。
1比0,白鸟泽得分。
观众席有人倒吸一口气,速度太快,裁判吹完哨子立马得分。白鸟泽的应援队发出巨大的庆祝声。
及川站在场上,表情没有变化。他拍了拍手,喊了一声什么,队友们重新站好位置。
轮到青城发球。
发球的是及川。
他站在底线后面,单手托球,眼睛盯着对面。整个场馆安静下来,连应援团都屏住了呼吸。
抛球,起跳,手掌狠狠击下去。
球像一道白光飞过球网,擦着边线砸进白鸟泽的后场。对面的接球手扑了一下,没碰到。
发球得分。
1比1。
青城的应援团爆发出欢呼,我也跟着松了口气。
青城的进攻打得很流畅,及川的托球精准得像长了眼睛,每一个都送到攻手最舒服的位置。岩泉扣球,得分。松川拦网,得分。花卷打了一个漂亮的快攻,球贴着网边落下去,对面根本反应不过来。
6比5,青城。
9比8,青城。
12比11,青城领先。
青城的应援团欢呼起来。场上的队员们击掌庆祝,及川笑着说了句什么,岩泉点了点头,花卷和松川互相撞了一下肩膀。
气氛很好,好像胜利就在眼前。
白鸟泽那边出奇平静。
没有慌张,没有焦躁,队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表情平静得像在训练。牛岛若利站在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群聚集的昆虫。
那个眼神让小泉背后发凉。
一个红头发的队员走到牛岛旁边,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两个人一起站到网前,摆好拦网的架势。
轮到白鸟泽发球。
发球的是一个小泉不认识的队员,球发过来,速度不算快,青城的自由人轻松接起。及川托球,岩泉起跳扣杀——
牛岛和红头发同时跳起来,四只手臂像一堵墙一样横在网前。
球被拦了回来,直直砸在青城的场地里。
12比12,平了。
白鸟泽的应援团的口号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训练有素如同军队。紫色的旗帜挥舞起来,我隐约听到他们在喊什么“守不住”,“稍微领先过于得意了”之类的话,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青色的应援团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击,喊得比对面更大声。
“青城加油!”
“打回去!”
女生们举着手幅拼命挥舞,男生们扯着嗓子吼,声音盖过了对面。
但场上的比分不会因为应援声而改变。
下一球,还是白鸟泽发球。球托回青城这边,及川传给松川,松川扣球。
又被拦了。
13比12,白鸟泽反超。
紧接着,牛岛若利的扣球一个比一个重,像是在砸墙。青城的双人拦网挡上去,球从指尖上方飞过去,砸在界内。三人拦网也挡不住,球直接把自由人的手臂震开。
15比13。
17比14。
分差越拉越大。
青城的教练喊了暂停。青城的队员围在一起,教练在说什么,声音被观众席的嘈杂声盖住了,我站在最上面根本听不清。及川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毛巾搭在脖子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很快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及川换了战术,不再硬碰硬,开始用各种变化球扰乱白鸟泽的节奏。短传、长传、假动作、二次球,每一个都不一样,让对面摸不清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加油上吧!”
“今天的对手是青叶城西!”
牛岛若利站在排球场上,沉默得像一座山。他不急不躁,脸上风平浪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
助跑,起跳,挥臂,扣杀。
简单,直接,暴力。
球从他手里打出来,带着一股压迫感,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闷得让人心慌。青城的自由人扑出去,球擦着指尖飞走了。
下一球,及川变了战术,传给另一边的攻手,想避开牛岛。
没用。
牛岛根本不需要移动。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红头发和另一个队友自动补位,三个人配合得像是同一个人。牛岛只负责进攻,防守交给队友,分工明确,默契得可怕。
球被接起来,传到牛岛手里,又是一记重扣。
青城的拦网挡上去,球从指缝里穿过去。
再下一球,及川用了假动作,佯装传给岩泉,实际上自己直接把球吊过网。
牛岛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自由人早就站好位置,轻松接起,像是早就知道及川要干什么一样。
牛岛的进攻意识强,防守意识也强,知道什么时候该自己上,什么时候该让队友配合。整个白鸟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而牛岛是那个核心零件。
不管青叶城西想什么办法,只要球到牛岛手里,结果都一样。
25比21,第一局,白鸟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