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对上梁川柏看过来的目光。
徐觉:〣( ??Δ?? )〣
这俩货,起哄就不能挑个没人的时候?
“徐觉你快点头啊!”宁浩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跟川哥组队,咱班接力赛直接躺赢,到时候你俩冲线的帅样,能让隔壁班女生喊破喉咙,说不定还能收获一堆情书哟。”
老张跟着补刀,“就是!你这大长腿白长了?跑起来指定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川哥去年长跑冠军,你俩搭档,那就是‘南城一中速度天花板’,拿奖跟捡白菜似的!”
周围同学的目光跟小雷达似的扫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瞎起哄的,还有女生捂着嘴笑,眼神暧昧得能拉丝。
徐觉后背都快被盯出痱子了,手指不自觉抠着桌沿。
他其实有点动心,初中时就爱跟梁川柏配合,那种不用多说的默契,至今记得清楚。
可现在揣着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每一次靠近都像在走钢丝。
“要不要报?”梁川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跑最后一棒,我带你冲线。”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徐觉身体一僵,侧头看过去,梁川柏正看着他,桃花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紧,“我先想想,怕练接力分心。”
宁浩一拍大腿:“嗨!分啥心啊?不就跑两圈吗?你要是怕耽误学习,大不了我帮你抄笔记!”
徐觉还没来得及回应,早自习的铃声尖锐地响起,陈蓉抱着文件夹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她往讲台上一站,没掏卷子反而笑眯眯地扫全班,看得宁浩赶紧缩了脖子,跟老张咬耳朵。
“完了完了,陈蓉这笑里藏刀,指定没好事,我赌五毛是要加作业!”
老张深表赞同:“我赌一块,是要占用自习课考试,上次她就这么干过!”
“先跟大家说个好消息,”陈蓉清了清嗓子,“学校下下周要开秋季运动会!”
“卧槽?真的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跟扔了个炮仗似的,讨论声能掀翻屋顶。
“安静点!”陈蓉笑着瞪了他们一眼,“没开过运动会吗你们?项目表给体委了,想报名的赶紧登记,争取今年多拿几个奖状,给咱班争光,别跟去年似的,就拿了个拔河倒数第一。”
宁浩转头冲徐觉挤眉弄眼:“听见没?必须报接力赛!咱给班级挽尊!”
徐觉刚有点心动,就被陈蓉接下来的话浇了盆透心凉。
陈蓉抬手往下压了压,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变脸似的,“但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个坏消息要通知。”
喧闹声戛然而止,宁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陈姐,不会是运动会要补课吧?别啊。”
“补课倒不用。”陈蓉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但为了不影响教学进度,学校决定运动会前一周,也就是下周一,进行开学摸底考。语数英理化生,六科全考,成绩纳入学期总评,跟评优挂钩。”
“啊?!”
全班异口同声地发出哀嚎,宁浩直接瘫在桌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都带了哭腔,“陈姐你这是给我们喂颗糖,再一棍子打死啊!刚高兴两秒钟就泼冷水,做人能不能别这么狠!”
“太离谱了吧!六科全考,这是要把人熬死啊!”
老张拍着桌子抱怨,“我这脑子,记英语单词跟记外星语似的,六科根本记不住!”
“运动会前考试,谁还有心思练项目啊?两边都顾不上,这不是为难人吗?”
抱怨声此起彼伏,有人喊着要跟学校抗议,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临时抱佛脚,还有人直接摆烂,趴在桌子上装死。
陈蓉等大家抱怨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学校的安排,没法改。你们刚开学没多久,知识点掌握得怎么样,正好趁这次考试摸摸底,省得你们天天上课摸鱼,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行了,别抱怨了,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开始早自习。”
徐觉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
六科全考?
虽然他成绩向来稳居上游,但刚转来两天,各科老师的讲课风格、知识点侧重还没摸透。
宁浩还在旁边哀嚎:“徐觉,你刚转来就经历这种‘地狱开局’,是不是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原来的学校,至少不用刚转学就面对六科连考!”
徐觉没接话,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梁川柏。
梁川柏正低头写习题册。
直到徐觉的视线落过去,梁川柏才抬起头,眼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目光一碰,徐觉:=????????(?????? ????????)
梁川柏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几个字,徐觉没看清,只觉得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他赶紧回头看课本,耳朵悄悄红了。
宁浩还在旁边絮叨:“要不咱熬夜复习?我把我妈珍藏咖啡偷出来,咱挑灯夜战,说不定还能蒙对几道题!”
徐觉没理他,把课本往面前拉了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角。
他对考试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从小到大,试卷做了一摞又一摞,多一次少一次,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时间坐在教室里写题。
六科摸底考而已,他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只要这一周把差异知识点补上来,问题不大。
后悔?倒也不至于。
毕竟能再见到梁川柏,哪怕每天都在脸红心跳、手足无措中度过,心里其实是欢喜的。
只是——
他不想在梁川柏面前输得太难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徐觉心里突然燃起点斗志,连带着刚才的慌乱都消散了不少。
宁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犯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别慌,有哥在!实在不行,考试时我给你递眼色,虽然我也不一定对,但总比瞎蒙强!”
徐觉:“……”
大可不必。
早自习的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徐觉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好烦。
旁边的宁浩已经认命写着卷子,嘴里念念有词,老张则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已经提前进入了考完试的虚脱状态。
徐觉悄悄侧过头。
梁川柏正低头写题,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染出一圈淡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