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妃,怎么回事?”
沈妃也正纳闷着呢,她在这屋内左顾右盼,都不见那嫔妃的身影,心中顿生不安。
江越见她这副神情,轻蔑地挑起一侧眉梢,拉开衣橱的半侧门,里边是一名被五花大绑着的女子。
“惠嫔,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吴王脸色更加难看了,走到山明床边,试图让他起来解释,可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江越端起桌上残留的那半碟松鼠鳜鱼,递给他道:“山明被人下了药,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他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谁那么好心,他都睡得那么沉了,还专程派人前来侍寝。”
“你说是吧,沈妃娘娘?”
他字字都似点在了沈妃的脊梁骨上,戳得她冷汗直流。按照用量,山明在他们到达寝殿之时当正好醒了,怎么现下睡得比预期中的还沉?
莫非……
她瞪大双眼看向江越,后者笑眯眯地回敬她,眼神点点桌上的那盏翠绿的春酒壶。
方才被沈妃传来的医官也正好到了,他对山明好生检查了一番,恭恭敬敬地对老吴王道:“殿下,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如此昏睡实在异常,既无外伤,又非旧疾……”
医官的目光转向老吴王手上的松鼠鳜鱼,低头道:“当是中了药,且应是从口入。”
后者犀利的眼光扫视过来,沈妃脑子嗡嗡作响,顿感大事不妙。
“来人。”老吴王沉重地开口,一名太监闻言而上,拾起散放在餐桌上的筷子,挑起一块橙黄的冷鱼肉送进口中,一口、一口……
少顷,那太监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沈妃,解释。”
沈妃忙摇头,无措道:“臣妾不知啊……”
老吴王又将目光转向刚被放出来手足无措的惠嫔。
“你也不知吗?”
听他声音,明显是动了怒。
惠嫔吓得腿软,下意识地看向沈妃,后者狠狠瞪她一眼,以示警告。
“说真相,孤罩着你。”
老吴王沉稳地道,不容质疑。
惠嫔素日被沈妃打压,早窝了一肚子火,何况她和山明的母妃关系更亲近些,却只能暗地里避开沈妃的耳目,偷偷地进行来往。现下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更何况,就算她不交代,沈妃事后也定是要找她算账的,不如现在就将她打压了去,起码能令她暂时分不出闲心来收拾自己。
惠嫔心一横:“是沈妃娘娘让我这么干的!”
沈妃怒目圆睁:“好你个惠嫔,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这般污蔑我?!”
惠嫔不理会她,只在老吴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臣妾所言非虚,还请殿下明察!”
老吴王看向沈妃的眼神已是淡漠。
“沈妃,你可着实是犯了本王的大忌。”
沈妃心底一凉。
此言一出,已是定罪。
山明之事只是个幌子,她一心想扶持自己儿子上位,从而强大沈家的势力,可却忘了帝王心深如海,即使吴国只是众多诸侯国之一,其君主定也是容不得沈氏一家独大的。
他早就想拿沈氏开刀了。
而这把刀,还是她亲手递上去的。
沈妃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后续周围人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任凭宫人将她拖下去,关进了冷宫里。
江越完成他的任务后,便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幸灾乐祸地欣赏着这一出闹剧。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不得外传。”
老吴王走时,重重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吩咐医官守在殿中,直到山明醒来。
山明的母妃身子向来不好,听闻儿子感染风寒,欲亲自前往探望,被老吴王拦下了。
“医官已说并无大碍,爱妃不必操劳,只需在殿中等好消息即可。”
沈妃重罪,沈氏一族连坐,山明的长兄在朝堂上地位一落千丈。朝中众臣见风使舵,都纷纷来向山明及其母族示好。
山明摇身一变,成了权力的香饽饽,而促成这一切的江越却深藏功与名,每日仍是该喝花酒喝花酒,该打鸟打鸟……
只是,他再也不叫山明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