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实验室建在郊外很偏僻的地方,规模很大。
波本权限不足,被禁止入内。他把车停在外围,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这么晚还做实验,需要我接你们吗?”
“少打探消息,波本。”琴酒嗓音冰冷,“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波本耸了耸肩,举起双手投降,“ok,我不问了,回头见。”
“管好你自己。”琴酒头也不回的下车,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落下个人,又烦躁的折返回来。
他打开车门,弯腰探进后座,毫不客气的把睡的正香的星野栖奈像小鸡仔一样提溜出来,另一只手拿起箱子。
星野栖奈被拎着后脖领子也没醒,耷拉着脑袋,浑身软绵绵的一个劲儿往下栽。
琴酒“啧”了一声,干脆把他扛到肩膀上,头也不回的进了基地,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波本脸上的笑容在琴酒转身的瞬间便已敛去。他平静地收回视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一片晦涩。
片刻后,他重新启动车子,白色的马自达在原地流畅的掉了个头,驶入夜色。
*
实验室到处都是金属色和白色,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声音。
“左肩轻微骨裂,软组织挫伤,已经处理好了。”
隐隐约约有谁在说话,声音很陌生。
刺眼的白光穿透眼皮。
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星野栖奈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金属台上,四肢被束缚带牢牢固定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旁边的操作台摆弄着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在干什么?」星野栖奈问道。
KP:【哦莫,你终于醒了?快过个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90/75,失败。】
【周围视线所及都是冰冷的金属仪器和玻璃器皿,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你只得到一个模糊的结论:这不是正经医院。】
什么也没侦查出来。
「难道是我ooc了吗?」星野栖奈忍不住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的“撕卡”环节吧。」
KP无语:【你是本人出演ok?还有这里是模组,模组我说了算,必不可能让你撕卡。】
“老实点,尼格罗尼。现在已经很晚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右侧传来。星野栖奈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好朋友琴酒。
琴酒站在一旁,黑色礼帽压的很低。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没看星野栖奈,而是紧紧盯着那个白大褂。
“结束了我送你回去。”琴酒语气平淡。
星野栖奈稍微松了口气。琴酒在这里的话,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试着挣了挣束缚带,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只是处理伤口的话没必要吧。
这时,身旁一直在捣鼓瓶瓶罐罐的白大褂终于转过身。他带着口罩,眼镜片反射出诡异的白光。
「……这对我的眼睛不太友好。」
星野栖奈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连KP也忍不住吐槽:【啧,这发光眼镜片也太典了吧。】
白大褂抬起手,他戴着医用蓝色手套,夹着根细长的针管,里面是眼熟的蓝色液体。
……这不是箱子里放着的东西吗?
液体在针管内缓缓流动,诡异的光泽让星野栖奈感觉很不妙。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33/65,成功。】
【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在黑暗中发出光芒的未知生物,巨大、苍白的、张满嘴的……东西,你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次的反应可能会大一点。”
白大褂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浓度增加15%,效果会更明显。”
琴酒皱了皱眉:“盘尼西林,你最好有把握。”
“哦,我当然有把握。琴酒,你得对我的专业素养有信心。”
盘尼西林动作夸张得捂住心口,像是在演舞台剧,“这可是我的生命!我的艺术!”
星野栖奈迟疑道:「这个研究员是正常人吗?」
【他都拿你做实验了,能正常到哪里去?】
KP说道,【不用怀疑,这种二次元的科学家多半是神经病。】
“少废话。”琴酒的声音冷了几分,“快点。”
盘尼西林耸耸肩,拿着针管走近。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颈侧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星野栖奈猛地挣扎起来,他直觉被这种东西注射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力量对抗检定。你被束缚带固定,力量检定有减值。】
【<星野栖奈>的“力量”检定结果为:D100=82/55(减值后),失败。】
【KP扔了一个暗骰。】
KP有些遗憾:【糟糕了宝贝,看来你要变成小白鼠了。】
针头精准地刺入血管,冰凉的蓝色液体被缓慢推入。
起初只是感觉有些凉,像一股冰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但很快,冰水变成了岩浆,烧的整个人都烫起来。
剧痛瞬间席卷每一根神经末梢,星野栖奈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开始不正常地凸起、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游走。
视觉开始扭曲。
白大褂的脸变成了旋转的马赛克色块,琴酒的身影拉长、变形。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夹杂着某种……从极深的水底传来的、空洞悠长的鸣叫。
身体开始发热,像是热水在血液中烧开了,滚烫的流淌在身体的每一处。
“……好烫。”他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