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两点四十分。正是人体最困倦的时刻。他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走廊的黑暗中,朝着目标潜行而去。Aisha在套房内,手心微微出汗,耳朵竖起着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院长办公室位于诊所走廊的最深处,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与普通诊室的门截然不同。门禁是独立的电子锁,需要刷卡和密码。这难不倒Kruger,他利用白天观察到的清洁工例行打扫时的输入,结合一枚微型解码器贴在读卡器上短暂截获的残留信号,花了近十分钟,在寂静中终于打开了门锁。
门内是一片黑暗,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Kruger闪身而入,反手极轻地关上门。他没有开灯,戴上夜视仪,迅速扫视环境。办公室宽敞、整洁,充满现代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睡的城市和远处“生命之树”大楼的轮廓。办公桌宽大,文件摆放有序。书架上是医学典籍和学术期刊。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位成功、严谨的医学专家的标准配置。
他首先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开机需要密码。他插入一个特制的U盘,运行破解程序。等待的时间里,他快速而无声地翻查了桌面上的纸质文件——大多是诊所运营报告、学术会议邀请函、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合同草案,没有任何异常。抽屉里是私人用品和一些未拆封的文具。
电脑密码被成功绕过。Kruger 迅速浏览硬盘目录,将文件夹全部拷贝到携带的高速加密移动硬盘上。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他一边监控拷贝进度,一边继续搜索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后方,一个嵌入墙体的、与墙体同色的金属柜门上。他走近,用手触摸柜门边缘,确认了这是一个高性能的指纹+声纹双重认证保险柜。柜门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钥匙孔,只有一块小小的触摸屏和微型麦克风孔。
指纹+声纹。
Kruger 的眼神凝重起来。这种级别的安保,通常用于存放极其重要或敏感的物品,远超普通医疗记录或财务文件的需要。这里面一定藏着东西。
他尝试用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探测保险柜的结构和锁芯类型,确认无法通过物理方式短时间破解。强行打开会触发警报。他需要赫尔曼医生的指纹和声纹样本。
拷贝完成。Kruger 拔出U盘和移动硬盘,清理掉电脑上的所有操作痕迹,将其恢复到锁定状态。他再次环顾办公室,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自己来过的线索,包括地板上的脚印和空气中可能残留的气味。
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他倾听门外动静,确认安全后,闪身而出,重新锁好门。整个潜入过程不到半小时。
回到套房时,Aisha 正紧张地站在门后,看到他安全返回,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Kruger 摇了摇头,脱下外套,声音低沉:“表面很干净。电脑里的资料拷回来了,需要时间分析。但有个保险柜,打不开,需要指纹和声音。”
Aisha 的心一沉。
Kruger 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生命之树”大楼零星亮着的窗户,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
“出院前一晚,”他重新做了决定:“我再去一次。在这之前,需要先搞到那两样‘钥匙’。”
搞到赫尔曼医生的指纹和声纹样本,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更精密的计划,以及……一点运气。
接下来的两天,Kruger的“恢复”生活看似按部就班:换药、休息、在Aisha 的“陪伴”下在允许区域散步。但暗地里,一场精密的侦察与信息窃取行动悄然展开。
Kruger需要知道赫尔曼具体使用哪根手指开锁,以及开锁声纹的确认短语是什么。他再次利用深夜潜入办公室,这次,他在保险柜触摸屏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安装了一枚微型针孔摄像头,视角正对触摸屏和麦克风区域。摄像头自带微型存储卡和无线发射器。
Kruger在套房内远程激活了微型摄像头,传输回来了模糊但可辨的图像。运气不错,几小时后,赫尔曼站在保险柜前似是要打开,他使用右手食指按压触摸屏,同时清晰地对着麦克风口说出确认短语:“授权访问,赫尔曼。”保险柜应声开启。赫尔曼在里面翻找片刻后,关上柜门,锁闭。整个过程被完整记录。
最难的是获取清晰的指纹。触摸屏虽有残留,但很难提取完整可用的样本。机会出现在出院前最后一天下午。护士通知Kruger去做最后一次术前激光治疗的参数测定,地点恰好在一间需要赫尔曼医生亲自操作精密仪器的治疗室。治疗过程中,赫尔曼需要多次操作触摸屏调整参数。
治疗结束,赫尔曼摘下无菌手套,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点击屏幕上的“完成并保存”按钮。就在他转身去洗手时,Kruger 假装调整坐姿,极其自然地将一枚预先藏在指缝、涂有特殊透明聚合物的超薄“指纹膜”轻轻按在了那个刚刚被触碰过的屏幕区域上,停留一秒后收回。聚合物迅速固化,完美拓印下了那个新鲜的、清晰的指纹。
回到套房,Kruger 在洗手间反锁门,用便携式扫描仪将指纹膜上的图案高精度数字化存储。然后,他将用过的指纹膜溶解在特制药水里,冲入下水道,不留痕迹。
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