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与梅溪告别之后,程易上班盯着手机下班捧着手机,几乎盯魔怔了。
之后的一周,梅溪都没出现在酒馆里。
程易一度觉得她和常晓书谈崩了,但无论他怎么派人打听,得到的都是正常休假的答复。
助理回来之后表示:“梅溪的人气还是最高的,她不在的夜场,连靠近舞台的桌子都有空余位置了。”
想必常晓书不会那么容易放手。
第二周,程易第一时间得知梅溪终于再次出现在舞台上,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为了抽出时间去现场听她唱歌,他连加班都更有积极性了,甚至连续在办公室睡了两天。
可能被子没盖好受凉了,感冒挂了两天水,嗓子又哑了。
*
天朗气清的周末,暖呼呼的太阳洒下一片金芒。
捧着手机望穿秋水的程易终于收到了他期盼已久的短信。
“伤口这两天应该可以拆线了,之前说好陪我一起,还算数吗?”
前几个月来了一批新人实习,其中有不少女孩子。
程易平时总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不笑的时候瞳色幽深,气质冷冽。那批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在电梯里遇见程易后惊为天人,发誓要努力工作把他拿下。
后来开会的时候程易特意安排了这些小菜鸟旁听了几次,会议内容枯燥,时间漫长。萌动的春心直接强制进入了休眠模式。
之后那批实习新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双眼涣散,当初的惊鸿一瞥的惊艳全都成了工作上的强大怨念。
部门有一条默认的铁律:好好工作,千万不要引起这位部门经理的注意,如果不小心被注意到,就麻烦大了。
瑟瑟发抖的新人完全理解了这条铁律因何而设,自此发奋工作。头脑里毫无杂念,眼中只有对工资的渴望和对工作的精益求精。
……
但现在,程易站在办公室窗前暖融融的阳光下,金色的光线越过他笔挺的鼻梁,冷硬的西装外套,落在他噙着笑意的唇角。
他低着头,像情窦初开一样飞快给心上人回复了条消息:“我现在就有空,什么时候过去找你?”
之后目光扫过半开透明玻璃窗上的那张脸,瞥见上面未能及时收起的笑意。
程易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恍然,原来刚才发消息的时候,他是这样的表情和心情啊。
仿佛喝了一整杯咖啡,心情愉悦,精神振奋。
期待之余、还有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果然,真的很喜欢她。
*
前一天晚上梅溪熬了夜,今天起床难免迟了一点。
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听见摆在床头的手机适时响了一声。
看到消息时她全身僵硬了一瞬。
啊,她以为Z先生平时应该很忙,特意提前约时间,没想到现在就可以了吗?
可她还没洗漱换衣服吃早饭呢!
思忖片刻,梅溪发过去个附近常去的早餐店地址:“我待会要去这里吃个早饭,也给你带一份。”
程易看见消息后,唇角又忍不住翘了些许。
在他记忆里,这种级别的待遇只在大学时候发生过。
期末忙着各种考试的时候,梅溪会带着他一起复习,那个时候她每次都起很早,也会这样问他,然后顺手帮他带一份早饭,往往还会盯着他吃完,不准挑食。
程易蓦然发现,原来连这种平淡的日常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早高峰已经结束了,不堵车的话走高架也就二十几分钟,程易确定了路线,关机下楼,半路碰见抱着一沓文件找他的助理。
“我有事出去一趟。”程易对着身后的他办公室指了指,“你先放进去吧。”
“不带上我吗?”看他不为所动,助理不死心道:“中午呢,能赶回来吗?”
程易看了眼手机信息,梅溪说给他带了份味道很棒的生煎。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瞥了眼满心都是催促他干活的助理。
程易:“不知道。”
助理额头青筋跳了跳,咬牙道:“下午呢?”
“尽量吧。”
“可你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部门会议呢!”
“往后挪。”
助理握紧了拳头。
这人说话简直像个无情的机器人!
前一段时间程易一个人带动整个部门往前赶进度,虽然说众人的年终奖目测能再上一个台阶,但也把大家累得够呛。
没想到今天反而是他主动撂挑子。
助理眉头一挑,依稀明白了些什么:“哦,那个姑娘找你了,对吧?”
程易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心事被猜中,脸上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潋滟在英俊的脸上,明亮又耀眼。
“今天是去医院拆线的日子,我得去接她。有急事及时汇报给我,我会尽早点回来处理的。”
程易披着件厚厚的条纹大衣,手上转着汽车钥匙,轻快一笑,心情愉悦地往电梯走去。
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心悦之人邀约后容光焕发的毛小子,没有半点稳重的样子。
助理捧着文件默默叹气,任劳任怨地继续工作。
幸好这个时候走廊里没人,不然程易这个样子,肯定会吓他们一大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