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克力……朋友给的。”金戈结结巴巴。
“一块巧克力你藏这么严实?”王队经验丰富,他小心地掰下一小块巧克力,用证物袋装好,“带走,回去检验。”
金戈也被押上警车。
他沒撒谎。这巧克力确实是“朋友”给的——一个他在网吧认识的社会青年,神秘兮兮地说有“新玩意儿”,比粉儿安全,警察查不到。金戈就用两百块钱换了两块巧克力和一块曲奇,还没来得及尝,就接到哥们电话说来KTV玩,于是揣着来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更不知道这东西背后有一张多么精密的网络。
第二天下午,勐海市缉毒支队检验科。
“王队,结果出来了。”技术员把报告递过来,“巧克力里检出□□,纯度85%,单块净含量0.254克。曲奇饼干成分相同。”
王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电话,打给许慕白。
二十分钟后,许慕白站在检验科里,看着那两块已经被取样分析的巧克力。它们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无害,就像任何便利店都能买到的东西。
他迅速对金戈展开审讯,并抓到了他那个所谓的朋友。终于,一个包裹精致完美的糖衣,被撕开了一个小角。
“新型伪装毒品。”许慕白的声音很冷,“他想到了上次深瞳的情报。看来这批毒品进入勐海市场至少三个月了,我们居然才发现。”
许慕白拿起证物袋,透过塑料看着里面残缺的巧克力。“没有任何商标、生产信息,就是最简单的锡纸包装,四个月。这种毒品已经在勐海流通了至少四个月,而他们刚刚第一次见到实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能已经有成百上千盒这样的“巧克力”和“曲奇”,流入了这座城市。意味着吸毒的门槛被降低到了可怕的程度——任何人,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像吃零食一样摄入毒品。意味着传统的侦查手段,在这种东西面前,可能完全失效。
“马上成立专案组。”许慕白说,还有,通知各分局,从今天起,凡是在涉毒场所查获的食品类物品,一律送检。”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缉毒支队开始高速运转。
同一时间,城北别墅里。
陆烬接到了电话。听完,他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
他转身看向姜新,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锐利的光:“有条小鱼撞网了。”
姜新的心一紧,但脸上波澜不惊:“严重吗?”
陆烬走到窗边,“警察肯定已经检验出来了。这东西,藏不住了。”
“要暂停吗?”
“暂停?”陆烬笑了,“为什么要暂停?”
他走回沙发坐下,示意姜新也坐:“从今天起,所有二级会员暂时冻结。一级会员照常,但送货方式换一下——全部改派人直接送到会员指定的安全屋,不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明白。”
“另外,”陆烬看着姜新,“最近你不要单独外出了。现在警察一定会全力侦查,我们不能有任何漏洞。”
他点头:“好。”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姜新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警方终于发现了,但他却在这里,离真相最近的地方,什么也做不了。
他能背出所有会员的名字、职业、交易频率。他知道仓库的位置、原料的来源、配送的路线。他知道陆烬接下来三个月的扩张计划——准备在另外两个城市复制这套模式。
但他无法传递出去。每一次尝试传递情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陆烬的监视无处不在,那不仅仅是眼睛的注视,更是一种全方位的控制。作息、饮食、外出、甚至交谈的对象,全在掌控之中,他必须要想办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