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这样的都市传说有很多…也许会生出咒灵，如果感兴趣，可以去调查看看……”

那究竟是什么花的香味？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相交的手臂。

被他认为形似玉雕的手指正虚虚搭在黑色的制服之上，纤细、圆润，漂亮的手指，他却只能想起她手腕下那条不合时宜的疤痕。

“杰君。”她忽然抬眼，睫毛几乎蹭过他的下颌。

夏油杰猝然对上她的视线，第一次看清那颗小痣旁极淡的纹理——像瓷器上的一道秘痕，他从没发现自己距离它那么近过。

“那个雇佣兵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她的声音像某种颤抖的叹息，“…如果我也那样消失，会有人找我吗？”

“我好害怕。”

他听到她这么说。

“…旧校的同学告诉我，我的名字被发送到地狱了。”她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那位雇佣兵的尸体很可怕，但这件事却让我更加……”

少女微微蹙眉，漆黑的眼睛溢满忧虑。她轻咬住了下唇，像什么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脆弱的花。

“杰君……我好害怕。”

轻得快被风吹散的声音。他看到她颈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也随着对方的轻微颤抖而不时起伏。

夏油杰忽然想起来了。

是莲花。

莲花的香味。

盛开在淤泥里的、干净、洁白的莲花。

他忽然想起，自己幼时曾随父母参观寺院。池中的白莲在雨后晨雾中摇曳，幽香清净，却让靠近池边想要细看的他滑入泥泞，沾染了一身污浊。

巨大的荷叶遮挡了茎秆下的淤泥，让人只能注意到它翠绿枝干上含羞的粉白色花蕾，沾染露珠，摇摇欲坠。让人忍不住走近、触碰，却忘了其下深不可测的泥潭，忘了只可远观的禁忌。

一旦踏入，双腿便被淤泥紧锁，无法逃离。

夏油杰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

他屏蔽了内心微妙的不安，践行着自己曾下定决心的道义。

“我会保护你。”

他这么说。

【提示：污染值增加10】

【注意：污染值骤增，请注意加以控制】

【夏油杰：50/100】

川上薰听到了玫瑰的笑声。

夏油杰忽然察觉到少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愣了愣，更加坚定地，将对方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在松开手臂前，他最后的念头是：

这一次的拥抱，还能被归类为安慰吗？

直到走进训练场，夏油杰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玉米汁的温热的甜腻气息。

#

训练场。

他们走近那两个熟悉的人影，川上薰向等在一旁的五条悟露出了微笑。她换上了黑色的训练服，长发已经整齐梳理。

“五条君，今天也请多指教。”

百无聊赖的白发男生从地上站起身，咧开嘴，墨镜后的蓝眼睛像珠宝一样闪闪发亮。

“你们好慢哦。薰薰——今天要教你怎么用最少的动作最大限度的躲开我的攻击哦！”

不远处，夏油杰将早餐递给家入硝子，一起看向场中的两人。

“悟那家伙，倒是教得挺起劲。”硝子接过他带来的果汁，插上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嗯。”夏油杰应了一声，视线落到黑发少女的身上。

她正在认真听着五条悟的讲解，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如果除去狰狞的疤痕，看起来和寻常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他的鼻尖仿佛又飘荡过了那股清冽的莲花气味。

夏油杰将早餐放在一旁的休息椅上，走上前，打断了五条悟的长篇大论。

“悟，今天我也加入吧。”他说，朝薰笑了笑，“两个人陪你一起训练，效率会更高。”

川上薰对上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五条悟，缓缓点头：“好。麻烦杰君了。”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什么啊！杰你怎么抢我的学生！”

“只是帮忙而已。”夏油杰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温和的狐狸。

薰移开视线，等待着两人幼稚的互相攻击结束。

“你们关系真好啊。”

她听到硝子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这么说着。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污染值已更新】

【夏油杰：50/100（古怪的责任感正在发酵，他开始主动介入你的轨迹）

提示：该同伴污染数值上升过快，已进行多次触碰实验，建议优先控制。】

【五条悟：38/100（沉浸于孩童般的好奇和扮演游戏，他乐在其中）】

【家入硝子：28/100（观察者注意到了异常，但暂时选择沉默）】

【特殊任务：‘同伴’更新】

【当前已被认可的同伴数量：1/∞】

【提示：你与现有同伴的羁绊正在加深，其余“特殊的同伴人选”仍在暗处观望。】

【新线索解锁：‘玫瑰’溯源线索（1/？）——旧制造厂B-7回收的异常物，其能量波动与‘玫瑰’存在同源特征。进一步的调查可能需要接触更多类似区域，或寻找相关文献记载。】

【数值已更新】

【川上薰】

【体质：62/200（经过高强度的训练，仍然不及格的身体素质）】

【体力：73/200（一个羸弱的咒术师）】

【敏捷：87/200（增进快速的反应能力，也许你应该主攻躲避）】

【智力：92/100（一位计谋详略的决策者）】

【攻击：257/300（具备一级术师的攻击力）】

【防御：17/200（糟糕的防御力，你需要多加小心）】

【魅力：89/100（你最近终于不再像一具瓷雕那么苍白）】

【精神值：3/10 ，状态：分裂中（你已准备不择手段地存活）】

【技能：邪祟缠身（你能与自己的暗影交流，操纵威力强大的诅咒之线）

编织和创造（你能通过改变丝线的结构和状态，凝聚出可供利用的编织物，开发度：6/10）

特殊移动（通过丝线在半空进行高速移动，熟练度：2/10）

糟糕的体术（无力的拳头，入门的格斗技巧，熟练度：1/10）】

【特殊物品：2/2】

【金苹果的残片：1/1，？？的残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