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程这人体质差,加上工作会有突然状况,时常提心吊胆,有时候一出门就一直背着沉甸甸的包,来回坐着公交车,这样不光耗时还耗人,每天回来基本一副筋疲力尽的状态。
好歹还年轻,体力恢复较快。
陈秧时有忧心,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在陈秧的坚持下,程程最终同意了。
买了之后,他才觉出好了,出行方便,省时省力。
同时,陈秧又在网上找了好多改造视频,两人陆续在网上买了一些材料,进行了一系列无损改装。
在车后尾处,捆绑固定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床,主要用于临时休息。也安装了一个收缩桌,便于电脑使用。在车窗上面安装了一排布艺收纳袋,用来放一些零碎的工具吃食等。
在外看,是一辆毫不起眼的小面包,打开来内有乾坤,是个临时的庇护所。
程程喜欢的不得了。
两人周末出行时,握着方向盘,程程时不时感叹:这可真好。
买车一个月后,他们两人开着这辆车去了程程老家。
程程老家在一个海边村落,靠近码头。车子驶过一个大桥拐角就见到一片海岸线,码头边上停靠着大小不一的渔船,走近了就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
陈秧对这股鱼腥味并不反感,因为她喜欢吃鱼。
程程家的位置距离码头较远,属于靠近山坳里的那块。
房子和房子之间挨得很近,一辆车过去几乎没有空余的间隙,这十分考验车技,陈秧坐在车里提心吊胆,后来实在害怕就下车走到前头充当指挥。
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拐到一条稍大的石路上。
程程指着前方一个柿子树说:到了,这棵树后面的白色两层小楼就是我家。
陈秧看了过去,中规中矩的白墙黑瓦小楼房,不新不旧。
两人刚开车门下车,银色铝合金门就从内打开,出来几个人。
陈秧不敢冒然喊人,等着程程指引,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程程的亲戚,走进里屋去还有一群人等着。
程程的妈妈比陈秧想象中年轻,头发很黑,笑容满面,看着就是个淳朴的人。
程程妈妈和他阿姨们,做了整整一大桌子菜,到后面菜都叠着放,陈秧都看呆了。
陈秧和程程两人约定一个月各去双方家里一趟。
为避免不要的争吵,两人提前列出一些争吵要素,并且先让对方告知双方父母。
一:关于如何称呼,按照对方家习俗来叫。
二:关于饮食方面各管各家,比如对方家里,洗碗这类事情对方自己负责,去的那方只管自己吃放就行,没必要特别表现,以防后面有干不完的活。
三:关于节假日如何选择,轮流去。
等等,他们先列出目前最关键的,其他的后面逐步补充。
再后面,陈秧又去过程程家里几次。
他们的家庭聊天氛围属实震惊到陈秧。
程程:妈,你要不要去A市玩?
程程妈:不去,来来回回太累了,我又不认识字,怕走丢了。
程程:我带你去玩,住我们家。
程程:不过我家你最多只能住7天,7天后我就要烦了。
这么直白的对话,陈秧不由瞪大眼睛来回扫视。
程程妈毫不在意,稀疏平常地说:7天确实差不多了,多住我也不要住,3天就行。
程程妈将土鸡端到陈秧面前:秧秧,你吃鸡肉,这个鸡我是特意养的,平时都用吃剩的稻谷鱼虾放一块喂养的,你刚刚看到它下得鸡蛋都贼大。
说到鸡蛋时,拿着筷子比划着,脸上全是兴奋惊喜之色,程程妈自己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陈妙婚礼结束后,继续住在娘家。
对于这位姐夫,用陈妙的话来说,就是空中飞人,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孕期的陈妙。有马丽君在旁边照顾看着,他们都放心。
对此,陈秧没有任何意见,当然也没人会问她。
而在这之后,陈秧陷入疯魔的工作模式,张工因尿酸偏高痛风躺在家里,一时间所有的重担落在她头上,她白天分别去不同的工地开会,晚上就在办公室赶工画图。
而在陈秧加班的时候,程程就开着在她楼下等着。
商务区停车不便,不过到了深夜一般没人管,程程边等边躺在后面的简易床睡觉。
回忆那个阶段,陈秧细细想来,他们没有去问活着是为了什么,而是一头扎进生活的漩涡里努力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争取达到一个目标,然后再朝下一个目标前行。
深夜从大厦里出来,整个商务区灯火辉煌,有些大厦外墙的灯光忽明忽暗,时起时伏,变化出各种字幕图片,闪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陈秧驻足片刻,拍一张照片,这是忙碌的象征,也是繁荣的象征,一切都是光明绚烂的。
她这么想着,转头寻找着某个角落的面包车。
灰暗的角落,隐隐有个面包块状的存在,她快速朝那边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