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陈秧郁郁寡欢。
马丽君后来又打来一通电话,本意是安慰陈秧,但是听了她的话陈秧又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马丽君再一次精准打击到她了。
马丽君是以和事佬的口吻来跟陈秧讲,神神秘秘地说:秧秧,你放心好了,你的包陈妙没有背。
陈秧几乎想要大喊:伤害她的人,不是陈妙,是你!
但是她忍住了,不声不响地挂了电话,然后疯狂画图。
日子飞速,转眼,半年过去。
这天是周六,家里一团热闹,客厅里几乎坐满了人。
给各位亲戚长辈倒完茶,陈秧无所适从地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陈妙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里,跟围在她身边的人边笑边说着什么,时不时用手抚摸着肚子,一脸幸福。
轻轻掩上房门,陈妙松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陈妙的婚礼,陈秧感觉日子过得跟做梦一样,一点儿都不真实。
她紧握双手,一切又那么真实。
到了晚上亲戚们都散了。
陈秧在客厅收拾,马丽君跟邻居阿姨进进出出,不知在忙什么。
陈国邦难得在家住,喝了酒,早躺在床上睡了。
陈妙步履蹒跚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左右看自己的脸,转头叫着陈秧:陈秧你过来,看看我的脸这里是不是长痘了。
陈秧依言过去,看了一眼,没多大变化,她说:你这里不是一直有痘,正常。
陈妙犯愁样,贴近镜子细看鼻头,用指甲刮了刮,又问站在一旁的陈秧:我鼻子是不是变大了?
是的,变得很大。陈秧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陈妙本来鼻子就不小,现在脸上微肿,鼻子向两边扩开,鼻头又大又红。
陈妙切了一声:那怎么办?
陈秧安慰了一下:没事,明天化妆就看不出了。
陈妙思路转变很快,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摇头看着手中的戒指,低头把无名指上面的金戒指摘了下来,凑过来笑着说:你姐夫送给我一个钻戒,还有一个宝石戒指,这个金戒指现在看看实在太小了,当时你买的金耳环我又贴了手工费换成这个素圈,现在还是还给你好了。
陈秧愣了一下,杵着不动。
陈妙啧了一下,投来不满的目光:怎么?你不要,你不要我就给妈去。
陈秧仔细感受了下,她没有愤怒,因为陈妙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她分辨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她只觉得陈妙的行为有问题,但她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她觉得自己该愤怒,最后她盯着陈妙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还是扔了好。
说完,陈秧转头就走。
原本,她还在思考明天她结婚,是不是要跟她说一些贴心话。
好了,现在说个屁。
陈妙的婚礼。
陈国邦西装笔挺,马丽君顶着一头海藻短发在人群里四处游走。
陈秧四处倒水,时不时引领招呼,同时她又像个服务员冷眼旁观,偶尔被拉到人群里展示,就露出一个标准笑脸。
那天程程忙前忙后,陈秧几乎看不到人,被安排去买菜接人送人等等,好不容易出现就灌了一大杯水。
陈秧想,如果她结婚,她绝不要婚礼。
她不要热闹,不要应酬,不要办酒。
时间从来不会停止,这一天很快就过去。
陈妙众人瞩目,她很满意,她坐上黑色高端轿车离去。
马丽君看着车尾消失落下一行泪来,她像想起什么,眼神寻找到陈秧,招手让陈秧来到她身边。
陈秧手托住马丽君手肘,两人就这么在风中站了一会儿。
这两天,比上班还累。
当天晚上程程开车,两人连夜赶回A市。
在同居一个月后,两人商量后共同出资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
面包车成色较新,驾驶感良好,当然这些都是出自程程的评价,陈秧完全不开车,属于典型的副驾驶专职人员。
当时他们两人决定买车时,家长们一致叫好。等他俩买了车开回去,家长们都沉默了。
不过这次酒席这辆面包车起到关键性作用,买菜搬运来回倒腾非常方便,如果不是程程穿着得体长得干干净净,好多不知道人以为是来送货的。
对于这样的误解,陈秧一笑了之,连带着马丽君挤出一丝尴尬后释然地大笑。
陈国邦在这块想得开,总归有人接送,来去方便,没啥好说。
买面包车是陈秧决定的。
之前她在旅行的时候,就遇到好多开着面包车出游的人,去到偏僻交通不方便的地方,有些人直接在车里一躺,遮天蔽日,好不方便,当时陈秧就啧啧称奇。再后来,她又看到网络的视频,原来这样的旅行方式早早流行。
当然,她买这个车不是为了旅行,而是为了休息,更关键的是为了性价比。
程程是不同意买车的,他觉得如果要买车,就得先买房,买房之后再考虑买车,是这样的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