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电视看多了,还是长期的生活环境造成。
在陈秧的初印象里,男人的体格天然要比女生强壮。
但是看到程程的小腿圈儿,她有点怀疑,两人比比粗细不相上下。程程试图从语言上占上风,他说:不是我腿太细,你是腿太粗。
陈秧不认同,直接指出:大哥,你不光腿细,眼神也不好,近视眼还不戴眼镜天天眯着眼睛瞎嚷嚷,做人要就事论事,没有判断力就不要胡言乱语小心被打。
程程憋嘴鼓气不承认。
陈秧并没有就此打住,继续将几日同居心得讲出。
之前爬山见程程速度很快身姿灵活,就觉得他的身体素质不错。等住在一起后,才全然发现并不是,这回爬山群里领队当时一句玩笑话就真实显照了,他说程程不是在感冒的路上就是在感冒的路上,每次见他不是在咳嗽就是在鼻塞。而陈秧与他碰面那段时间,刚好是这两者间短暂的交换空档里。
起初,陈秧不在意,后来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程程的身体素质貌似比她还差。
动不动就感冒,而且嗜睡,除了上下班,不是在睡觉的途中就是在准备睡觉的途中。陈秧甚至怀疑,当初跟她火热聊天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程程很肯定地说,是他。
喜欢一个人,就会担忧一个人。
见程程是如此娇弱美人,兼具又臭又硬。
陈秧软硬皆施,从里到外开始进补,饮食要逐步改善,果蔬肉类均衡。同时让他逐步开始跑步。
说到吃他欣然接受,说到跑步他又犯病了。
陈秧好说歹说,又各种横向纵向对比,程程慢慢松动瓦解。
刚好这个小区有位大哥,每天晚时风雨无阻地跑步,程程见了几次,心念起跃跃欲试。
当天,程程换了衣服,就跑了出去。
程程跑,陈秧走。路过她时,陈秧喊他慢点,而他呼呼前行自是厉害。
一鼓作气,绕着小区跑了五圈,停下来没多久,程程就吐了。
这个愣头青,只一味求快,不懂循序渐进,一下子就栽了跟头。
洗了澡,程程病恹恹状,软弱无力躺在床头,陈秧给他灌了一大杯温水才慢慢缓过来。
即便这样,他还不忘记打开电视。
看了一会电视,他便昏昏欲睡,眼睛眯拢歪头斜斜依靠床背。
陈秧哭笑不得,只好让他躺下,给他盖被时恍恍惚惚说着呢喃梦语。
两人盖一被子,程程要被子宽大,他习惯卷被入睡。有次半夜朦胧,陈秧淅淅索索感受到有人给她盖被,她踢掉他盖被如此好几次。第二天陈秧忍不住道:昨夜我睡的好热,时不时热醒,被子怎么踢都踢不掉。
程程:……我怕你冷啊。
陈秧:不,我很热,踢一次是偶然,踢两次还可能是偶然,第三次也许就不是偶然了。
程程支吾着不死心:好吧……我担心你感冒。
同居二个星期后。
陈秧逐步适应着身边有个话痨。
每日喋喋不休在耳旁,原先还有短暂休眠期。
现在面对面,吃饭时讲散步时讲,讲了他需要你句句回应,如果不回应他会反复讲,而陈秧有时在他声声叨叨里神游被他拉回,他还会持续刚才的话题继续讲。
像一个甘蔗反复被榨汁,来来回回总能挤出一点来,而这一丁点的东西就值得他来回不停回味。
陈秧不得不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
没错,他确实是一个奇葩。
同居这件事情,陈秧没有想瞒着,马丽君很快就知道了。
既成事实,马丽君没有废话,直接让陈秧有空带程程回家看看。电话刚挂落,陈国邦的电话紧随其后而来,同样的事情又再说了一遍。
那天下班,陈秧炖了一锅猪蹄,将此事告知程程。
程程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惴惴不安,之后开始盘算要买哪些见面礼,再之后让陈秧保证如果她父母不满意不要抛弃他。
陈秧依然那副话:看你表现,我自有判断。
不过两人很快将话题转移到炖猪蹄这上面去了,程程指着陈秧猪蹄炖得不够软糯。陈秧不悦,她是按照马丽君的做法来做的,吃了这么多年她并不感觉有什么问题。
于是,程程将猪蹄重新倒回锅里,进行大火收汁,他指出陈秧汤底太多,猪蹄没有脱骨不够入味,她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做到完美。
正如程程所言,此时锅里咕噜咕噜汤汁沸腾,逐渐浓郁浓稠,裹得肉色深红,用筷子蘸了锅底汤汁尝尝,果然浓厚入味。
陈秧眼露惊喜,口含警告:你要跟我妈这样说,她会把你打出去的。
程程一口口品尝,顺便汤汁拌饭,面露满足道:我又不傻。
择日不如撞日,一到周末,陈秧直接就带程程回秦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