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连忙放下手里的仙女棒，跑过去把那个大家伙稳稳地放在地上

“老师，你站远一点。”

沈知予叮嘱道，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清欢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沈知予点燃了引线。

“滋滋滋——”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这烟花。

“砰！”

一声闷响，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哗”地一下散开。

一朵巨大的、绚烂的光柱，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肆意绽放，瞬间照亮了整个空地，也照亮了两个女孩的脸庞。

沈清欢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人靠了靠，沈知予微微侧过头，借着那火光，看向身旁的沈清欢。

烟花的光映在沈清欢的脸上，她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盛满了惊叹和欢喜

所以，自己的努力是有效果的，真的能让老师这么开心。

“好看吗？”

沈清欢转过头，正好撞进沈知予看着自己发呆的眼睛里，那里面似乎藏着比烟花更亮的光。

“好看。”

沈知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知说的是烟花还是人

“谢谢你，盼盼，老师很喜欢。”

她看着沈知予被火光映红的脸颊，看着她那一头虽然短却整整齐齐的头发，视线不经意间滑落，落在了沈知予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上——那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划痕

沈清欢想起了手机里徐妍唏嘘的话：

“野生冬笋哪是那么好挖的？附近的林子都给人挖完了，得钻进没人的深林子里找，挖出来还得背去镇上卖，一斤才卖两块钱。”

沈清欢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握住了沈知予还在微微发凉的手，指尖细细摩挲过那些细小的伤口。

“盼盼，”

沈清欢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哽咽，

“明年老师带你放烟花吧。”

沈知予反手握住她的手，沈知予掌心粗糙的茧蹭过沈清欢细腻的手心，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好”

远处的群山沉默不语，头顶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

高二下学期除了正常的学业压力之外，还有一件重担也压在了沈知予身上，那就是县里的数学竞赛，全县十一所高中的联合高二竞赛比之前的联考更严峻，这次还有县里的高中一起，沈知予每天除了正常的上课，剩余时间都泡在办公室跟着数学老师，即使放学在宿舍也是不停的刷题，在这种氛围下，沈清欢也只能在所有教学课材结束之后默默拿起自己的考研资料。

沈清欢觉得自己已经被沈知予带的魔怔了，现在两眼一睁就是书，不是教人的书就是教自己的书。

沈清欢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了。宿舍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沈知予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过的沙沙声。

沈清欢放下手中的考研英语词汇书，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你也差不多行了，今晚已经刷了三个小时了。”

沈知予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

“没事，沈老师。我觉得我现在状态挺好的，刚才那道题，我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行了。”

沈清欢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