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第二天是被冻醒的,“小火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被窝里残留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散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那袋被她冷落了一晚上的烟花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有些孤零零。
沈清欢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心里那股无名火虽然消了大半,但看着那袋烟花,心里还是堵得慌。她起身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早饭,便拿着教案往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陶鑫正坐在桌边改作业,徐妍则在一旁嗑瓜子,两人正聊着天。
“沈老师早啊!”
徐妍抬头看见她,笑着打招呼
“今天气色不太好啊,看来昨晚休息得不行?”
沈清欢笑了笑,走过去把教案放下,神色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
“陶老师,徐老师,你们知不知道咱们镇上,或者县里有没有手艺稍微好点的理发店?”
“理发店?”
徐妍停下嗑瓜子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沈老师,你想剪头发啊?”
沈清欢摇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我,是想带小家伙去剪”
“盼娣?”
陶鑫也停下了手中的红笔,抬头看她。沈清欢想起昨晚沈知予那坑坑洼洼的头发,心里就一阵心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那孩子……应该是把自己头发剪了卖了钱给我买烟花。剪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跟狗啃似的。我想着带她去镇上或者县里找个好点的师傅,重新修一修,不然太难看了,小姑娘家家的,多影响形象啊。”
“卖头发买烟花?”
徐妍瞪大了眼睛,随即和陶鑫对视了一眼,陶鑫思量再三缓缓开口
“沈老师,你可能误会盼娣了。”
沈清欢一愣:“误会?”
“这烟花,应该不是盼娣卖头发换钱给你买的。”
陶鑫看着她,语气肯定地说道,
“那她头发怎么回事?”
沈清欢急道
“那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的,明显就是被人薅去卖了啊!”
“是被卖了,但不是她卖的。”
陶鑫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
“沈老师,你可能不知道。盼娣她爸那个人……怎么说呢,算盘打得精。盼娣的头发,她家里每个学期结束放假回去,都会强行剪了拿去卖钱。”
徐妍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
“是啊,沈老师。那钱是一分都不会给盼娣的,全进了她那个爹的口袋,所以这烟花应该跟卖头发的钱没关系”
沈清欢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沈清欢深吸了一口气:
“那她哪来的钱买烟花?”
如果不是卖头发的钱,她根本不可能有闲钱
陶鑫和徐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