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他说。

莫宁关上门。

桑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佛珠放下，慢慢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莫宁面前。

“莫宁”往旁边退了一步。

桑坤站在莫宁面前，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偷我的东西？”

莫宁直视着桑坤，“我拿走了什么东西，您应该很清楚，至于我是什么人，也没必要告诉你。”

他看着莫宁，目光犀利复杂，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进椅子里。

“你恨我。”他说，不是疑问。

莫宁没说话。

桑坤捻着佛珠，哒，哒，哒。

“你在这里查到了很多东西。”他说，“但你查到的，都是你想查到的，有些事，只有我知道。”

莫宁看着他。

“什么意思？”

桑坤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起眼，看着莫宁。

他说，“那个人拍了不该拍的东西，拿走了不该拿的文件。”

桑坤看着他，目光很深。

“去把他找回来。”他说，“文件和照片，一样都不能少。人，活着带回来。”他顿了顿，“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所有事情。”

“你可以走了。”桑坤对着莫宁说到，转头看向“莫宁”，“去吧桑提雅叫来。”

莫宁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重叠。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莫宁停下。

“他在哪儿跑的？”他问。

“监控拍到他往后山跑了。”

“既然决定站在我这边，就早点做好准备，机会不是每次都有。”

“莫宁”看着他的眼睛，没点头没拒绝。

莫宁看向窗外。

后山连绵，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药量多大？”

“正常人的三倍。”

莫宁的手指攥紧。

三倍。

正常人中三倍剂量，别说跑，站都站不起来。

“我去找他。”莫宁说。

“我让人跟你一起——”

“不用。”

莫宁往楼下走。

替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等等。”

莫宁停住，没回头。

“那个人，”替身问，“对你很重要？”

莫宁沉默了一秒。

“重要。”

“后山巡防一个小时换一批，中间有五分钟的时间，我安排车在后山接你们。”

“莫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最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

“莫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替他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经营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莫宁回来了。

他以为他会恨。

但他发现，他看着那个背影的时候，心里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恨。

是羡慕。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楼下传来桑提雅的声音，尖锐的，在骂人。

“爷爷叫你上去。”

桑提雅不悦的皱眉：“知道了。”

桑提雅走到桑坤的书房，敲门进去。

“怎么了，爷爷。”

桑坤放下佛珠，走到桑提雅面前，抬手狠狠的扇了下去。

“我有没有说过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那是华人，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一枪就能解决的麻烦，华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不要跟华人有过多的牵扯，这是我从小就告诉你的，最近局势动荡，你不要在给我惹事，在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前，你不能再踏出房间一步，滚出去。”

桑提雅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桑坤，“爷爷你都已经打过我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出去，我听你的话，但是你不能不让我不出去啊，您知道的我...”

桑坤看着桑提雅，“再多说一句话，别说你出不了那个门。”

桑提雅感受着桑坤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顿时没在多说一个字，脸色铁青扭头走了。

桑坤拿出手机。

“刚才那个人的脸已经录入系统了，现在派人去杀了他，包括逃走的华国男人。”

“知道了，那莫先生呢？”

桑坤眼神狠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