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提雅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样子，不卑不亢，不冷不热，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没事。”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你走吧。”

影子莫宁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听见她在身后说。

“对了，这位是我新带回来的小宠物。”她拍了拍那个被绑的男人，那男人毫无反应，“长得不错吧？”

影子莫宁没回头。

他走出客厅，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桑提雅的笑声，还有她吩咐保镖的声音。

“抬到我房间去。药量再加一倍。”

影子莫宁脚步不停。

车驶出庄园。

“莫宁”坐在后座，拿出手帕按住额角的伤口。

血还在渗，但已经慢下来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

仓库。

那个在烟雾里和他面对面的人。

那双眼睛。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书房，那个人也是这么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

仓库的位置、交接的时间、守卫的布置

他眯起眼。

有一个人倒是彻底忘记了，跟在他身边九年的阿伦。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带阿伦来见我。”

---

清迈郊区，某间废弃的仓库。

阿伦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蒙着黑布。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动了动手腕，绑得很紧，挣不开。

他侧耳听。

周围很安静，但隐约能听见人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门开了。

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

那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有人把他嘴里的布团扯掉。

“阿伦。”

阿伦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他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阿伦还是没说话。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

然后阿伦眼前一黑，黑布被扯掉了。

刺目的灯光让他眯起眼，等视线适应了，他才看清面前的人。

那张脸。

和先生以前的脸一模一样。

只是额角多了一道伤口，结了痂，红褐色的。

阿伦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影子莫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阿伦面前。

是一部手机。

“他的号码，我已经知道了。”他说，“你说不说，我都能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阿伦的脸色变了一瞬。

“莫宁”看见了那变化。

他把手机拿出来，拨通，看了阿伦一眼。

莫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去郊区的路上。

他本想去片场看看。

他知道司郁最近在这里拍戏。

他想去偷偷看一眼。

看一眼就走。

但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说。

“阿伦在我这里。”

莫宁的手顿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莫宁没说话。

“城北，废弃的冷库。”那边说完就挂了

电话挂了。

莫宁看着手机屏幕，那串号码消失。

他把手机放下，方向盘一打，车头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