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二层的回廊，黑暗里，有人影一闪。

他抬手就是一枪。

那人影躲开了，同时扔下来一个东西。

嗤——

白烟冒出来，瞬间弥漫开，整个仓库被浓烟吞没。

“烟幕弹！”有人喊，“捂住口鼻！”

“莫宁”屏住呼吸，贴着柱子，枪口指着前方。

白烟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脚步声、喊声、枪声混成一片。

他猛地转身，枪口对准白烟里的人影。

那个人影也停住了。

两个人隔着两米，隔着浓烟，看不见脸，只看见彼此的轮廓。

“莫宁”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对面那个人，枪口也对着他。

一秒。

两秒。

那人的枪口，往下压了半寸。

“莫宁”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书房里那双眼睛。

就是这个人。

砰——

枪响了。

不是他们。

是别处。

那人影转身就跑，消失在白烟里。

影子莫宁抬脚要追，却听见巴颂的喊声。

“货！货着火了！”

他猛地回头。

白烟里透出橙红色的光。

火。

货堆那边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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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宁从后门冲出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一片火海。

他没回头，一路狂奔，翻过围墙，钻进等在路口的车。

阿伦一脚油门，车窜出去。

开出很远，莫宁才往后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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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

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

所有人拼命救火，但那些麻袋都是易燃物，火一碰就着，根本救不下来。

巴颂被手下护着冲出仓库，站在外面，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看着燃烧的仓库，看着那些东西变成灰烬，脸色铁青。

“莫宁”从里面出来，脸色铁青，衣服上好几个破洞，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半边外套。

巴颂盯着他，目光阴得能滴出水来。

“莫先生。”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怎么回事？”

“莫宁”和他对视：“有人埋伏。”

“埋伏？”巴颂冷笑，“你们清迈的地盘，有人埋伏，你事先不知道？”

影子莫宁没说话。

巴颂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货没了。我死了三个人。”他一字一顿，“你给我一个交代。”

“莫宁”看着他。

“我会查清楚。”

“查清楚？”巴颂笑了，笑得很冷，“好。你查。我给你三天。”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三天之后，没有交代，我自己来要。”

他钻进车里，走了。

“莫宁”站在原地，看着那车消失在夜色里。

助理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老板，你的伤……”

“没事。”影子莫宁说。

他看着还在燃烧的仓库，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