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把手机递过来，“那批货后天凌晨到，走湄赛那边过来，进清迈之后会暂时存在城北的一个仓库。桑坤的人会全程护送，交接的时候，那个人会亲自到场。”

莫宁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院墙高耸，四周空旷。

“多少人？”

“白天八个，晚上翻倍。外围有暗哨，屋顶有枪手。”阿伦说。

莫宁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阿伦，你说，桑坤最怕什么？”

阿伦愣了一下：“怕条子？怕对家？”

莫宁摇头。

“他怕金三角的人觉得他不行了。”

阿伦皱起眉。

莫宁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那批货，是试水的。金三角那边派来的人，不只是送货，更是来看人的，看桑坤这条线还稳不稳，看他定的这个接班人靠不靠得住。”

他放下杯子。

“如果这批货出了问题，金三角的人会怎么想？”

阿伦想了想：“会觉得桑坤的人办事不力，或者有人黑吃黑。”

“对。”莫宁说，“但如果出事的时候，那个接班人在现场，还受了伤，货却没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阿伦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们会觉得是那个接班人自导自演，想吃掉这批货。”

“他们也会觉得，桑坤老了，镇不住场面了，连自己的孙子都敢动他的货。”

阿伦吸了口气。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这么想。”

莫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是一份仓库地图，标注了所有出入口、守卫位置、换岗时间。

“后天凌晨，货进仓库之后，会有一个交接仪式。”他说，“金三角那边来的人叫巴颂，是那个瘦子的副手，会在现场盯着。桑坤这边，那个人会亲自来验货签字。”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货会放在这里，仓库正中间。交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聚在这边。”

阿伦看着地图，又看莫宁。

“你要进去？”

莫宁点头。

阿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知道劝不住。

莫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烟幕弹。

“货仓后面有一扇小门，平时锁着，但门是铁皮的，一颗子弹就能打开。”他说，“我从那里进，从那里出。你开车在三百米外的路口等，最多三分钟。”

“然后，”他说，“就看他们怎么唱这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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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凌晨两点。

清迈城北，废弃纺织厂。

夜很黑，没有月亮。

风从空旷的野地吹过来，带着一股干草的气息。

仓库里亮着几盏灯，光线昏黄，照出堆放整齐的麻袋，分装在十个袋子里，码成两排。

巴颂站在货堆旁边，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手都插在怀里，握着枪。

对面站着“莫宁”，黑色外套，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身后是四个保镖，手放在腰侧，目光扫着四周。

“莫先生。”巴颂开口，泰语带着浓重的北部口音，“货都在这里了。验验？”

“莫宁”点点头，走上前。

他蹲下来，用刀划开一个麻袋，手指捻出一点白色粉末，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纯度够。

他站起来，对巴颂点头：“没问题。”

巴颂笑了笑，露出一颗金牙：“莫先生年纪轻轻，倒是懂行。”

“莫宁”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交接单。

他接过来，正要签字

砰——

一声枪响。

巴颂身边的一个手下应声倒地，额头正中一个血洞。

“有埋伏——”

喊声还没落，第二声枪响，又一个倒下。

仓库里瞬间大乱。

巴颂一把扯过身边的麻袋挡在身前，拔出枪四处扫射，不知道打谁，只是疯狂地扣扳机。

“莫宁”已经闪到一根柱子后面，拔出枪，眯着眼看向枪声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