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过手机,屏幕干干净净,只有几条工作群的消息。
他盯着和司郁的聊天界面,鬼使神差地,他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他骂自己,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国栋端着姜汤进来,看着他烧得发红的脸,心疼得直念叨:“你说你,拍戏也不能不要命啊……”
“只是感冒而已”莫宁有气无力
接下来的两天,莫宁果然发烧了。
低烧反复,咳嗽不止。
他不想去医院折腾,就去药店买了药,在家硬扛。
杀青那天,他拖着病体去了剧组。
最后一场戏拍完,大家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散伙饭。
莫宁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
褚既庭坐到他旁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杀青礼物。”
莫宁打开,是一枚很精致的复古胸针,样式别致。
“谢谢,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褚既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病还没好?”
“快好了。”莫宁把胸针收好,“你呢?接下来什么安排?”
“回北京一趟。”褚既庭顿了顿,“处理点家事。”
莫宁点了点头。
“保重。”
“你也是。”褚既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莫宁,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会尽力帮忙。”
莫宁笑了:“我能有什么麻烦。谢了。”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
尤麦开车送莫宁回家,路上一直念叨:“宁哥,你得好好休息几天了,演唱会就在下周,你这嗓子……”
“知道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司郁的短信。
“药按时吃,多喝水。少熬夜。”
莫宁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回了个“?”。
莫宁手指一顿,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
“严重吗?”司郁又发来。
“死不了。”莫宁回。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我后天回来。”
莫宁看着那五个字,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哦。”
***
司郁提前回来了。
莫宁是早上开门发现的。
对面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上面贴着航空标签,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
正愣神,对面的门开了。
司郁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出门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看到莫宁,脚步顿住。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邻居的开门声。
“早。”司郁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早。”莫宁有些不自在,“不是后天吗?”
“提前拍完了。”司郁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眉头微蹙,“脸色还是不好。药吃了?”
“吃了。”莫宁移开视线,“你……刚下飞机?”
“嗯。”司郁拎起行李箱,“进去休息吧,外面凉。”
他转身进屋,门轻轻关上。
莫宁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人赶着夜班飞机回来,第一句话是问他吃药没。
他甩甩头,回屋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有点不一样,除了包子豆浆,还有一小罐冰糖炖雪梨,贴了张便利贴:“润肺。”
字迹凌厉,是司郁的字。
莫宁挖了一勺雪梨送进嘴里,清甜润喉。
他吃了几口,拿出手机,点开司郁的对话框。
犹豫了一会儿,打字:“雪梨,谢谢。”
发送。
几乎下一秒,回复就来了。
“嗯。中午想吃什么?”
莫宁:“……随便。”
司郁:“没有随便。”
莫宁看着那四个字,几乎能想象出司郁说这话时平淡又固执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
“粥吧。清淡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