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粥果然送来了。
不止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装在保温盒里。
送餐的是个穿着得体的小哥。
林国栋看着那一桌菜,感慨:“这菜搭配得,一看就是懂调理的。”
莫宁默默喝粥。
粥熬得软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药膳的味道,不难喝,反而很舒服。
下午,莫宁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好了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深宫》剧组群里,有人转了一条娱乐新闻。
标题很醒目:“新晋小生褚既庭疑与家族决裂,深夜独自现身机场,神情落寞。”
配图是褚既庭戴着口罩帽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匆匆走过的照片。
评论区炸开了锅,各种猜测都有。
莫宁皱了皱眉,点开褚既庭的微信,想问问情况,又觉得唐突。
他又刷了会儿新闻,看到另一条:“影帝司郁低调出行,新戏《暗涌》或将提前开机。”
配图是司郁今天早上在机场被拍到的照片,同样一身黑衣,戴着墨镜,行色匆匆。
评论区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老公回来了!舔屏!”
“这生图也太能打了吧!”
“《暗涌》要开机了?期待!”
“只有我注意到郁哥看起来有点疲惫吗?心疼。”
“疲惫也帅炸天!”
莫宁看着那些评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
司郁确实看起来有点累。
他摇摇头,说不定人家是赶着回来筹备新戏呢。
晚上,莫宁的咳嗽好多了。
他洗了澡,正准备睡觉,门被轻轻敲响。
林国栋已经睡了。
莫宁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是司郁。
他打开门。
司郁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像是刚洗过澡。
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
“还没睡?”司郁问。
“正要睡。”莫宁看着他手里的药箱,“干嘛?”
“量下体温。”司郁走进来,动作自然得好像回自己家,“白天忘了。”
莫宁:“……我没事了。”
“量了再说。”司郁从药箱里拿出电子体温计,示意他张嘴。
莫宁看着他,没动。
司郁也不催,就那么举着体温计,静静看着他。
僵持了几秒,莫宁张嘴含住体温计。
司郁收回手,看了眼时间,然后目光落在莫宁脸上。
莫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
“别动。”司郁说,“含着。”
莫宁不动了,眼睛盯着天花板。
三十秒后,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司郁拿出来看了一眼。
“37.2,还有点低烧。”
“正常。”莫宁说,“快好了。”
司郁没说话,从药箱里又拿出一个喷雾剂。
“喉咙还疼吗?”
“一点点。”
“张嘴。”
莫宁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司郁凑近了些,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喷雾剂对准他的喉咙,按了两下。
微凉的药液喷在喉咙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司郁的手指温热,贴在他的皮肤上。
莫宁身体僵了僵。
喷完药,司郁松开手。“睡前再喷一次。明天如果还烧,去医院。”
“知道了。”莫宁摸了摸喉咙,“谢谢。”
司郁收拾药箱,动作不紧不慢,“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
“莫宁。”
“嗯?”
“病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莫宁挑眉:“去哪?”
“到时候就知道。”司郁拉开门,“晚安。”
***
接下来两天,司郁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早餐准时,午餐偶尔送,晚上偶尔过来蹭饭,顺便监督莫宁吃药。
莫宁的病渐渐好了,嗓子也恢复了清亮。
林国栋对司郁的回归表示热烈欢迎,饭桌上总是给他夹菜,聊些家长里短。
司郁居然也能接上话,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很认真。
莫宁在一旁默默吃饭,感觉这个家快被司郁渗透完了。
这天晚上,司郁又过来喝汤。
林国栋说起楼下张阿姨家的孙子要上小学,学区房难买的事。
司郁听完,淡淡说了句:“我有个朋友做地产,如果需要,可以帮忙问问。”
林国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司郁说,“举手之劳。”
吃完饭,司郁起身告辞。
莫宁送他到门口。
“明天有空吗?”司郁问。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司郁重复了之前的话,“你病好了。”
莫宁想了想,明天确实没事。“去哪?”
“去了就知道。”司郁还是那句。
“不说我不去。”莫宁抱臂。
司郁看了他几秒。“一个私房菜馆。老板是我朋友,手艺很好,尤其擅长药膳。”
莫宁挑眉:“又是吃的?司郁,你追人的手段能不能有点新意?”
“有效就行。”司郁面不改色,“明天中午十一点,我来接你。”
说完,不等莫宁拒绝,转身回了对门。
莫宁对着关上的门磨了磨牙。
这人真是越来越自作主张了。
第二天早上,莫宁被尤麦的电话吵醒。
“宁哥!出事了!”尤麦的声音很急,“你看微博!”
莫宁迷迷糊糊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赫然是:“褚既庭家族”。
点进去,是一篇长篇爆料,详细描述了褚既庭如何“忘恩负义”,在家族扶持下出道,如今翅膀硬了就想脱离家族控制,甚至与长辈发生激烈冲突云云。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评论区一片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