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
他看了一眼司郁脖子上挂的证件,上面还真印着某品牌Logo和“特邀嘉宾”字样。
“真是日理万机,”莫宁讽刺道,“连大学生篮球赛的赞助都要亲自视察。”
“重点项目,自然要上心。”司郁抿了口咖啡,视线投向球场,像是随口问道,“你坐这儿,是专门来看蔡深打球?”
“不然呢?”
司郁没接话。
这时,球员开始入场热身。
蔡深穿着一身亮眼的队服,一眼就看到了莫宁,立刻咧开嘴,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莫宁旁边的司郁,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了抽,眼神里闪过明显的错愕和不爽。
司郁隔着墨镜,姿态从容,甚至带着点主人般的随意。
蔡深憋着气,扭头跑去热身了,运球砰砰响。
比赛开始。
蔡深打得确实卖力,突破上篮,远投三分,引来阵阵欢呼。
每次进球,他都会有意无意地看向莫宁这边,眼神亮晶晶的。
司郁全程安静地看着,偶尔拿起手机拍几张照,姿态专业得真像来考察的。
只是每当蔡深看向这边,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就会轻轻敲一下。
上半场结束,主队领先。
蔡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隔着栏杆,眼睛只看着莫宁:“宁哥!我打得怎么样?”
“不错。”莫宁客观评价。
“嘿嘿!”蔡深抹了把汗,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司郁,“你也来了?真是稀客。”
“比赛很精彩。”司郁平静说着,“体力不错。不过第三节要注意左路防守,对方那个小个子后卫,已经突了你两次了。”
蔡深笑容一僵:“……。”
“不客气。”司郁重新戴回墨镜,“毕竟赞助商,希望看到精彩的比赛。”
蔡深被噎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跑回队友那边。
下半场,蔡深果然加强了对左路的防守,还特意在那个小个子后卫面前投进一个三分,进球后挑衅地看了一眼司郁的方向。
司郁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
比赛进行到最后两分钟,分差咬得很紧。
蔡深拿到球,快速突破,起跳上篮——对方防守球员动作有点大,撞了他一下。
球进了,但蔡深落地时踉跄了一步,捂着脚踝,表情痛苦。
裁判哨响,犯规,加罚一球。
队医赶紧上场。
莫宁也站了起来。
蔡深被扶着,尝试动了动脚踝,摇摇头。
罚球由队友代劳。
他被换下场,一瘸一拐地走向替补席,经过莫宁面前时,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莫宁叹了口气。
比赛结束,主队险胜。
观众陆续退场。
莫宁对司郁说:“我去看看他。”
司郁站起身:“一起。”
“你去干嘛?”
“作为赞助方代表,关心一下受伤球员。”司郁理由充分。
两人走到主队休息区。
蔡深坐在椅子上,队医正在给他喷药冰敷。
“宁哥!”蔡深看到莫宁,眼睛一亮,再看到后面的司郁,脸又垮了。
“严重吗?”莫宁问。
“扭了一下,应该没大事。”蔡深说着,倒吸一口冷气,“就是疼……宁哥,你能扶我一下吗?我想去更衣室。”
莫宁还没说话,司郁已经上前一步。
“我来吧。”他语气平静,“莫宁力气小,扶不稳。我经常健身,比较稳妥。”
说着,他已经伸手架住了蔡深的胳膊,力道不轻,半扶半拎地把蔡深提了起来。
蔡深:“……不用麻烦……”
“不麻烦。”司郁稳稳扶着他,对莫宁说,“你先去外面等吧,更衣室乱。”
莫宁看着蔡深一脸憋屈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莫名有点想笑。“行,我去外面等你。”
看着莫宁走远,司郁才收回目光,扶着蔡深往更衣室走。
蔡深压低声音,带着火气,“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司郁目不斜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蔡深咬牙,“离宁哥远点。”
司郁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眼神很淡:“这话,该我对你说。”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司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重要的是,莫宁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小朋友,打好你的球,追你的梦。”
蔡深气得脸发红:“你……”
“到了。”司郁在更衣室门口停下,松开手,语气恢复公事公办,“好好休息。赞助商的慰问品,稍后会送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蔡深一个人对着更衣室的门运气。
司郁走出体育馆,看到莫宁靠在车边等他。
“送走了?”莫宁问。
“嗯。”司郁走到他面前,“送他上了他们学校的车。”
莫宁点点头,拉开车门。“那我回去了。”
“莫宁。”司郁叫住他。
“又怎么了?”
司郁看着他,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莫宁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司郁很认真。
莫宁有点烦,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那就豆浆油条,巷口那家。别搞你那些华而不实的。”
司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
莫宁坐进车里,尤麦发动车子。
开出老远,他从后视镜看到,司郁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夕阳里显得有些模糊。
“宁哥,”尤麦眼睛亮晶晶地问,“司影帝他……到底想干嘛呀?”
莫宁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谁知道。”他低声说,“大概是有钱有闲,找刺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