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拍摄因为沈粒的闹剧耽搁了一会儿,不过导演很快调整了状态,把后面的戏份提前。
莫宁的几场戏过得还算顺利,只是演对手戏的演员偶尔会走神,视线总忍不住往褚既庭那边飘。
收工时天已经擦黑。
莫宁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尤麦抱着包跟在他身边,还在小声嘀咕下午的事。
“宁哥,那个沈粒也太嚣张了,褚既庭就这么放过她啦?”
“不然呢?”莫宁打了个哈欠,“真闹大了对剧组没好处。褚既庭聪明,点到为止。”
两人走到停车场,莫宁刚拉开车门,手机响了。
是林国栋。
“小宁啊,收工没?汤我炖好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对门小司送过去啊,我专门多放了点山药,养胃。”
莫宁:“……爸,他可能吃过了。”
“哎呀,送过去问问嘛,邻里邻居的。人家天天给你送早餐,咱不能不懂礼数。”
挂了电话,莫宁揉了揉太阳穴。
尤麦眨眨眼,姓司,会不会是司郁!一脸八卦的看着莫宁
车子驶回小区。
莫宁拎着保温桶,在自家门口站了两秒,转身,敲响了对面那扇门。
门开得很快。
司郁像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他目光落在莫宁手里的保温桶上,眉梢很轻地扬了一下。
“林叔叔让你送的?”
“不然呢?”莫宁把保温桶递过去,“我爸的心意,趁热喝。”
司郁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莫宁的手背。“进来坐坐?”
“不用。”莫宁转身就要走。
“莫宁。”司郁叫住他。
“还有事?”
“今天拍戏顺利吗?”
莫宁回头,有点莫名其妙:“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司郁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听茂叔说,你们剧组下午有点小插曲。”
莫宁眯起眼:“你监视我剧组?”
“关心而已。”司郁坦然道,“毕竟你现在是我在追的人,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环境,不过分吧?”
“司郁,”莫宁一字一顿,“你是不是闲得慌?”
“最近确实没什么新戏。”司郁点头,“所以时间很多,可以专心追你。”
莫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想笑。
他正要开口,手机又震了。
是蔡深。
莫宁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眼司郁,忽然改了主意。
他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语气故意放温和了些。
“喂,蔡深?”
“宁哥!你终于接电话了!”蔡深的声音充满活力,“我明天比赛,你真的不来吗?我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司郁的眼神淡了下去。
莫宁余光瞥着他,对着手机说:“明天几点?我看下时间。”
“下午三点!在市体育馆!”蔡深立刻报上,“宁哥,你来吧,我打球很帅的!”
“行,我看看安排。”莫宁没说死,但语气听起来很像是会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司郁,挑衅似的挑了挑眉:“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司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沉静的,看不出情绪。
就在莫宁以为他要发作时,司郁却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拎着保温桶,后退一步,声音平稳:“汤我会喝完。替我谢谢林叔叔。”
说完,他抬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在莫宁面前合拢。
莫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这么容易就完了?不像司郁的风格。
他皱了皱眉,转身回了自己家。
门后,司郁站在玄关,听着对面关门的声音。
他走到客厅,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拿出手机。
“茂叔,”他拨通电话,声音平静,“帮我查一下,明天下午市体育馆有没有大学生篮球赛。嗯,要一个靠前的观众席位置。”
顿了顿,他又补充。
“另外,联系一下市体育馆的负责人。就说,我最近对篮球赛挺感兴趣,想去看看。以投资方的名义。”
挂断电话,司郁打开保温桶。
排骨山药汤的香气飘出来。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
他慢慢喝着汤,眼底没什么波澜。
猫不听话,到处招人。
第二天下午,莫宁拍完戏还是去了市体育馆。
倒不是真对蔡深的球赛有多大兴趣,主要是昨天电话里那番做给司郁看的戏,演都演了,要是完全不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再说,他确实想出门透透气。
尤麦开车,一路都在哼哼演唱会的歌。莫宁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有点走神。
“宁哥,到了。”尤麦把车停好,“要带好帽子和口罩。”
“还没红到那个地步。”莫宁戴上帽子,“你找个地方喝咖啡等我,结束我找你。”
“得令!”
莫宁根据蔡深发的信息找到入口。
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学生,气氛热烈。
他找到那个“最好的位置”——就在主队替补席斜后方,第一排。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空位就有人落座。
一股熟悉的冷淡香气飘过来。
莫宁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司郁一身休闲装扮,戴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正襟危坐。
他手里还拿着杯咖啡,另一只手里捏着张不知道什么证件,挂在脖子上。
“……你怎么在这儿?”莫宁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郁微微侧头,墨镜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看球赛。”
“蔡深没告诉你吗?这场比赛,我是赞助方之一。我来视察一下赞助效果。”